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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帅,我们的‘五年海军建设计划’已经落到日本人手里了。”

    “好!”兴奋的神色从王恒岳的脸上一闪而过:“计划‘泄露’出去只是第一步,要让日本人完全相信,还要把戏演得更真实一些。要让日本间谍接近我们的造船厂,要让他们亲眼看到我们正在建造超级战列舰!”

    “这份计划实施起来不太轻松。”俞雷苦笑了下:“同样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弄得逼真,才能让日本人完全落到我们的圈套之中。”

    王恒岳站了起来,淡淡一笑:“秀才啊,你也有觉得难办的事?”

    “不难办,只是把困难考虑得充分一些。”俞雷平静地道。

    “恒帅”、“秀才”这样的称呼在两人之间始终没有变过,无论两人之间的地位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王恒岳是信任俞雷的,这个当年的落魄秀才除了贪财、恶毒以外,对自己是完全忠心的,尤其是自己的权利越大,得到的俞雷忠心也就越多。

    这次这份计划的进行,王恒岳最初想到的是戴笠,让俞雷去负责“高尔察克黄金”调查,但想了一下很快否决了自己的这一想法。

    面对那么多的黄金,难保俞雷不会动心,到那时候自己是杀他还是不杀?但是戴笠就不一样了,在他眼里钱是最次要的。

    而对日本人的行动,无疑也还是俞雷更得心应手一些。戴笠终究还是年轻了点。

    戴笠是一个天才,但是这个天才,现在却还需要一个培养的过程。

    王恒岳在那想了下:“秀才,这份计划是绝密的,核心内容只有你和我才知道,必须把其完整、详尽的实施开来,要消除日本人的一切怀疑,让他们完全彻底的相信!”

    “我会的。”俞雷平静地道。

    王恒岳笑了一下,忽然说道:“我即将访问美国,原本想带你一起去的,但国内的事情太多,你还是留在国内的好。”

    “恩。”俞雷只“恩”了一声。

    王恒岳觉得有些愧疚,但并没有把这份愧疚表露出来:“按理说,你就只有那么一个妹妹,你在中国,俞云在美国,是该让你们见面的,可是不行啊,国家完成统一不久,我们又接连进行了那么多的计划……”

    “我明白。”俞雷还是显得不动声色:“等到我们的计划全部实施结束,我相信我和小云能够见到面的。”

    王恒岳赞许的笑了笑:“你明白这点就好,你的地位权利现在越来越大,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群人的生死,你也捞了不少,这些事情我都可以当看不到,但是不要太过分。听说这次你在铲除南京帮派的时候,发了大财,有没有这回事情?”

    “有。”俞雷倒是一点也都没有隐瞒:“但我拿的都是那些人的不义之财,那些人也都是罪有应得。”

    王恒岳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忽然觉得对待俞雷这样的聪明人没有必要:

    “这些事,我不来管到你,但还是过去的那句话,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些退路,退路要都没有了,都是你的敌人了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尽快把计划全面铺设开来!”

    第五百零三章 黄金!黄金!!!

    “乔克利夫斯基,白卫军少将,高尔察克最信任的部下。”

    王恒岳翻阅着手里的资料,问道:“我没有说错吧。”

    乔克利夫斯基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

    王恒岳也并不在乎,拿出了一盒烟正想给自己点上,忽然想到什么:“抽烟?”

    “谢谢。”

    这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乔克利夫斯基张口说的第一句话。

    王恒岳拿出一根烟放到了乔克利夫斯基面前,看着他把烟点着,说道:“其实我把你弄到南京,为的什么,你心里也清楚。”

    乔克利夫斯基摇了摇头。

    王恒岳一笑:“高尔察克已经完了,死了,你还如此忠心的为他保守秘密,这点非常难得,可是现在你的处境一样不好,如果换成是我一定会为自己考虑一下。”

    乔克利夫斯基依旧沉默在了那里。

    “我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你什么时候说,我什么时候放你走。”王恒岳也给自己点上了根烟:“但是你能去哪里呢?高尔察克死了,被布尔什维克砍了脑袋……”

    乔克利夫斯基眼中的愤怒一闪而过。

    这并没有瞒过王恒岳,但王恒岳只当没有看到:“可怜啊,一个如此英勇善战,为了理想而奋战到底,为俄国立下了那么多功劳的将军,就这么被一群暴徒砍了脑袋,如果我是他的部下,那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不惜任何代价!”

    乔克利夫斯基拿烟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即闷头在那大口大口抽着烟。

    “你的中国话很好,从哪学的?”王恒岳却忽然莫名其妙的换了一个话题。

    “和一个中国人学的。”乔克利夫斯基终于开口闷声闷气地道。

    “和中国人学的,这很好,你我之间本来应该成为朋友。”王恒岳的语气非常平和:“中国人和俄国人也应该成为朋友,所以现在沙皇被推翻了,沙皇全家也遭到了处决,除了沙皇的母亲以外一个也都没有留下。”

    “那些该死的暴徒们!”乔克利夫斯基忽然变得愤怒起来。

    “暴徒们!”王恒岳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尼古拉二世家族和他们在一起的仆人被看管他们的布尔什维克秘密警察赶到地下室,使用机关枪扫射集体处决。他们的尸体被浇上硫酸和汽油销毁,残余骨渣被埋藏在叶卡捷琳堡地区的一个废弃洞穴中。尼古拉二世50岁,他妻子46岁,儿子14岁,大女儿奥尔加23岁,二女儿塔季娅娜21岁,三女儿玛利娅19岁,小女儿阿纳斯塔西娅17岁。我不知道那些暴徒是如何下得了手的!”

    “他们都该被绞死!”乔克利夫斯基扔掉了烟蒂,暴怒的叫了起来。

    王恒岳拿起了手边的一份报纸:“这是1918年7月23日的《乌拉尔工人报》,在报纸中有如下的消息,‘7月16到17日夜间,根据乌拉尔州工人、农民和红军士兵苏维埃的决议,枪决了前沙皇尼古拉·罗曼诺夫。这个带着皇冠的刽子手利用革命的仁慈,活得太久了’。他们居然说沙皇活得太久了……”

    “混蛋,混蛋!”乔克利夫斯基的愤怒已经无法遏制:“我要杀了他们,杀光他们!为沙皇陛下,为将军阁下报仇!”

    王恒岳平静的注视着他,然后淡淡地道:“可是现在你是一个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