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岳并不在乎和谁合作,他唯一在乎的是如何通过这些合作,来到达自己的目的,让自己为中国设计的蓝图迅速实现。

    在现阶段,哪怕让他暂时低下头他也无所谓……

    所以在许多年以后,一个外国人写的关于王恒岳的传记中,用上了“阴险、刻毒、心机深沉,欺骗了全世界”这样非常不好听的字眼。

    王恒岳看到自己的这部传记后,阻止了部下想要缉拿这位作者的企图,并且“哈哈”大笑:“写得好,写得精彩,该给他颁个奖。”

    天知道大总统是怎么想的……

    “‘上海’号将在下月下水……”专门从英国聘请来的工程师马奴斯在带着王恒岳参观了“上海”号后说道:“同时,‘武汉’号、‘广州’号两艘驱逐舰也将最迟于明年三月前下水。到那时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留下吧,马奴斯工程师。”王恒岳非常认真地道:“虽然根据合作协约,你是英国方面委派过来的总工程师,合约完成,你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来。在我这里你可以得到更多的薪水,享受更多的福利,拥有更舒适的生活。”

    马奴斯表情严肃地道:“但我的祖国是在英国!”

    王恒岳用金钱收买了很多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用金钱来收买的。比如,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英国人。

    马奴斯对自己的祖国英国有着很强烈的神圣感和归属感,或者可以说他是个坚定的爱国者,金钱对他的诱惑力远远要小于对祖国的神圣感。

    王恒岳在那想了一下:“马奴斯先生,在英国你也做着同样的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和在中国没有任何不同。在英国,向你这样的工程师有许多,你的国家不缺,但我这里缺得很,认真的说,我急需你这样的人才。”

    马奴斯沉默了下来,毕竟得到对方的肯定、赞誉是件光荣的事情……

    王恒岳是绝不会放过任何努力的:“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事情,我只是在请求你,以一个国家元首的身份请求你,再在中国留三年,三年之后,我会亲自送你上回国的轮船,并且以你的名字命名一个上海造船厂的码头!”

    “真的?”马奴斯的眼神一下变得狂热起来。

    金钱他可以不在乎,但荣誉他却不能不在乎。

    “马奴斯码头”?一个多么诱人的建议,一个足以让自己的名字响彻中国,足以让自己的后代子孙为之骄傲的设想!

    “真的,我是国家元首,从来都不会说谎。”王恒岳认真地道。

    马奴斯在那想了许久:“好吧,我接受您的邀请,我将在中国再留三年,并且在这三年之中,竭尽我的一切可能,为您制造出更多的船只,提高上海造船厂的制造能力和水平。”

    “谢谢你接受我的邀请。”王恒岳微笑着道。

    王恒岳离开了上海造船厂,当他坐上轿车之后,对身边的蒋介石说道:“监视好这个马奴斯……”

    “大总统的意思是?”蒋介石问了句。

    王恒岳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在中国呆的时间很长,上海造船厂生产出来的那些舰船的技术数据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一旦爆发战争,他提供的技术数据将会对我们的战舰造成致命性的杀伤!身为一个大总统,我绝不会允许这样事情的发生!”

    蒋介石完全的明白了。

    大总统根本就不会让马奴斯离开的。即便马奴斯铁了心的要离开,他离开的时候也会变成一具尸体而已。

    “核心部门的所有外国专家都是如此。”

    王恒岳神情复杂地道:“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一切优越舒适的条件,甚至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就可以满足他们什么,在他们的专业技术领域,他们享有特权,一些出格的举动我也可以当没有看到,但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先决条件,在我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一个人都不许离开中国,没有人可以例外!”

    蒋介石不知道大总统说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坚信大总统说的是对的。

    这些外国专家在中国享受到了他们在自己国家无法享受到的一切,中国也为他们提供了无数特别的便利,但他们却绝对不能走,对于他们而言:

    中国,就是把他们关住的一个巨大监狱!

    他们的一切才华,都必须留在这个国家,在他们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被用光之前,他们只能兢兢业业的为这个国家服务。

    这么做,有些不人道,不道德,但对于王恒岳来说,他从来就不会去关心什么人道、道德,中国的利益才是他唯一要关心的。

    要骂?要骂就骂个痛快,把自己骂成“伪君子、独裁者”,骂成什么都可以,在后世留下一长串的骂名一样可以。

    目的只有一个:

    建设一个强大的中国!

    当走进六国饭店自己休息的房间后,陈立夫急匆匆的迎了上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慌乱,一见到大总统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大总统,上海出大事了!”

    第六百零四章 发生在上海的凶杀案!

    民国9年11月,上海。

    一名早起的老翁正在散步,来到一座角楼下时,他疑惑地停住了脚步。空气中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气味,野狗的叫声密了起来。

    一副恐怖的场景很快进入视线:

    躺在地上的是个已经死亡的白人女子,她的方格花纹裙被扯烂,大腿裸露在外。其头盖骨被压碎,金黄色的头发上沾满了血污,脸部因为反复被刺穿已面目全非,其心脏、膀胱、肾和肝均已被割走。

    闻讯赶来的警察用草席盖住了少女的尸体,现场吸引了大量人围观。过了不久,一名60随左右的白人男子挤过人群,用颤抖的手掀开草席,看到尸体后当场昏厥。

    倒的男子是其父亲,英国时任驻华外交官忻斯克·德怀特。

    由于跟妻子一直没有孩子,德怀特从北京一家比利时人开的孤儿院里收养了杜莎拉。德怀特的妻子在杜莎拉只有五岁的时候病死,德怀特不得不独自把妮娜拉扯大。

    有着美丽的金发、灰色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杜莎拉是个独立的女孩。

    凭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她平日很喜欢骑自行车在上海到处逛,还特别喜欢去其他白人女孩不爱去的地方。

    遇害前三天,杜莎拉还拍了新的照片,19岁的她穿着剪裁合身、相当精致的裙子,洋溢着青春的时尚气息。

    由于女儿前晚没有回家,德怀特已经在外搜寻了一夜,他去了外国人聚集的领馆区,也找了充斥着酒吧、妓院的地带,第二天清早发现女儿惨死后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