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当你的合伙人!”

    当对方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吴蕴初不是很信。自己参与管理的几个厂子都倒闭了,难道在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肯参与投资?况且对方那么年轻,难道会是真心的吗?

    “王岳”使了一个眼神,“蒋管家”很快拿出一张支票放到了吴蕴初的面前:“吴厂长,这里是三千块钱,当成我们的第一笔投资,吴厂长可以拿着它去购买设备,启动研究。”

    吴蕴初有些懵了,对方还真的一下就拿出了三千块钱出来?

    “王先生……这,这怎么好意思!”吴蕴初有些手足无措地道。

    “我是真心投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岳”一笑,毫不在意:“何况我们中国自己的‘味之素’一旦研究成功了,不光开辟了一条财路,而且还可以一举打败日本人的垄断,这不是吴厂长日夜所想的吗?”

    吴蕴初默默点了点头。

    对于日倭的可恶,在吴蕴初的脑海里印象最深,从明代以来的强盗式的掠夺愈来愈凶,特别是幼时那听了多次,次次为之切齿的“甲午战争”、“马关条约”,他终身难忘,时时想象着他如何能像戚继光、俞大猷那样纵马摇枪,麾动铁骑去痛快淋漓地驱倭出境。

    如今他已经抓到了一个机会,他可以凭了自己的本事,和那些不握倭刀而是一手握枪、一手握着“味の素”的日倭较量较量了。

    但他为最缺乏的就是资金上的资助了,而现在一个最好的机会已经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六百一十章 把日本商品都赶出中国市场!

    “王先生,您是真的准备要投资吗?”吴蕴初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

    “王岳”笑了起来:“钱我都拿出来了,难道还是假的吗?”

    “好!”吴蕴初的话里满是感激:“大家现在都在避着我走,没有想到在我最落魄潦倒的时候,却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帮了我,愿意给我投资。王先生您尽管放心,这一次‘味之素’的研究生产我一定保证成功。”

    “好,我相信你!”“王岳”点了点头:“只是我有一点不明,为什么吴厂长一定要盯着‘味之素’研究?”

    吴蕴初沉默了一会:“我们国家的大街小巷,几乎是凡为人流较大或簇居集散处都彩绘着甚为醒目的‘仁丹’与‘味の素’的广告。这种无所不在几乎渗透到每个角落的产品宣传,说明厂家能力强,而且生产厂家多,生产量也大,可也因此而有个弱点。一旦遭到较它物美价廉的同类产品的抵制,必如急流被阻当即积压成山,不是另寻出路,就得停产!”

    “王岳”频频点头,谁说吴蕴初没有经商才能的?他或者只是没有得到政府强有力的保护,命运不太好罢了。

    和日本展开军事政治竞争的同时,经济上的仗也一定要打赢!

    自己不可能以驱逐的方式把日本产品全部赶出中国,这会引起其它国家对中国的反感和敌意。

    但是用经济上的竞争打败日本,收复被日本占领的商品市场,那却是另一回事了。

    这不但能在经济上给予日本沉重打击,而且,对于国家的信心也是有着极大提高的!

    “我初步分析了下……”吴蕴初拿起了“味の素”的瓶子:“它的主要成分就是谷氨酸钠,中国名字叫做‘哥罗登酸钠’。其实成分并不复杂,只是一种,而且对哥罗登酸钠我也知道我是读过有关资料的。最早从植物蛋白中提取这种物质的是德国人,日本人自是受了德国人的启发。日本人能从德国人的启发中获得这种产品技术,中国人为什么不能在日本人的启发下获得这种技术呢?只要能提炼出哥罗登酸钠,就解决并获得了与‘味の素’相类的产品。”

    “王岳”听的非常仔细,吴蕴初放下了瓶子:“要是要获得谷氨酸钠的提取技术,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还是非常困难的。”

    “我就是你的外力。”“王岳”微微笑了起来。

    “哦,难道王先生也懂化学?”

    “我不懂,我不懂。”“王岳”“哈哈”笑了两声:“不过我有几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个谷氨……谷氨酸钠什么来着?”

    “谷氨酸钠!”

    “对,就是谷氨酸钠的提取技术,我很快就能帮你搞来。”

    吴蕴初又不相信了。这一位“王先生”有钱,而且也是真心投资,但对于“谷氨酸钠提取技术”严格保密的德国人和日本人来说,要想轻易弄到这一技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更何况“王先生”连“谷氨酸钠”这几个字都无法流利的说出来。

    “打电话回去,去找那几个德国的化学家,问他们谁知道谷氨酸钠的提取技术。”“王岳”低声在“蒋管家”的耳边说了几声:“我就在这里等着。”

    “蒋管家”点了点头,匆匆走了出去。

    吴蕴初有些发怔,也不知道这一位王先生要做什么。

    “王岳”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这个生产味精……啊,味之素,还需要什么设备不?”

    “味精?这个名字不错。”吴蕴初先被“味精”这两个字吸引住了:“味道里的精华?好名字,好名字,如果我们的味之素真的研究成功,那就用‘味精’这个名字……至于设备,我以为必须要有盐酸生产设备,这不光是一个味精要用到的,其它方面也都会用到。”

    “仔细说说。”“王岳”的话里透出了几分威严。

    吴蕴初点了点头:“我国根本没有生产盐酸的厂家,国内用盐酸基本上靠进口,也基本上靠从日本进口,自是价格十分昂贵,日商也往往用以卡中国的民族企业。正因为这样,办个电解食盐厂生产盐酸非常之的重要,这不光可以为国家增添个化学工业项目,争口气,摆脱日商的钳制,而且甚至可以日货挤出中国!”

    朝“王岳”看了一眼,见他听的非常仔细,吴蕴初愈发来了精神:

    “盐酸属危险品,必须用防酸陶罐盛装,运输中须格外采取保护手段。包装、运输费竟高出盐酸本身价格许多,一箱净重仅五十公斤的盐酸,一般到中国的售价高达六块钱。岂不是花了许多冤枉钱?有了自己的盐酸,不但自己用起来方便保险,无形中省了一半钱不说,最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解脱国内一些厂家所受的日货控制与盘剥。”

    “电解厂,电解厂……”“王岳”喃喃重复了几次,这才抬起头来:“这个电解厂我不太明白,要怎么办起来?”

    看到对方有兴趣,吴蕴初精神大振:“王先生,前几天我听说越南海防有个法国人办的盐酸厂,由于经营不好,即将倒闭。这个消息非常可信,也有人去越南专门考察过了,电解槽是美国生产的,机器是法国造的,称得上一流的,而且使用时间也不长,在产品的质量之上,也基本上与日本的相当,拿回来就能用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价钱高了一些,对方要价十二万!”吴蕴初犹豫着道。

    “十二万?”

    “是,十二万,而且没有商量余地……”

    吴蕴初说着叹息了声,这笔钱真的是很大了,只怕这王先生也退缩了吧?

    谁想到,这“王岳”却笑道:“我当是多少钱,原来不过是十二万,好,咱们不还他的价,就十二万,吴厂长,你专心做好你的研究,我这就派人去越南,把机器都给你买回来!不光如此,我再投资三十万,重新选地皮盖厂房,专门当我们的电解厂。”

    吴蕴初有些发蒙,这王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头?几十万完全就不放在心上?

    “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王岳”微笑着道:“三年时间,三年之内,能不能把日本的‘味の素’,还有盐酸等等之类,全部从中国市场给我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