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叹了口气:“这是大总统亲自下达的命令……”

    说着,他把一份密电交到了铃木正广的手里,铃木正广看的面色阴晴不定,又把电报交给了山本助之。

    山本助之的脸上出现了个铃木正广一样的表情。

    在这份王恒岳亲自发给他们的电报中,让我们务必于八月下旬之前完成撤离,带着他们信任的部下和“日本工农红军”中的主要精英,在军统的协助下离开东京,到达南京进行新的整编和训练。

    但电报中没有说为什么要撤离的原因……

    “请执行命令吧。”王亚樵平静地道:“第一批的撤离名单我们已经制定好了,做为‘日本工农红军’的政治委员,和日本共产党的主要宣传者,片山潜将是第一批撤离的。我们已经联系好了一艘美国商船,片山潜和第一批撤离者,将随这艘美国商船一起离开。”

    “哪么,我们呢?”山本助之怔怔地问道。

    “你们和我们将最后一批撤离。”杜月笙接口说道:“你们还要在这尽全力的指挥好部队作战,等待我们的撤离命令。但是这个消息,却绝对不能散布出去。一旦让作战部队知道,势必引起人心慌乱。”

    尽管不太乐意,尽管已经看到了日本革命胜利的希望,但铃木正广和山本助之,对于大总统王恒岳的话还是没有任何怀疑的!

    他们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但却坚信大总统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撤离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其实有些事情就连杜月笙和王亚樵也不知道,他们并不是最后一批撤离的,那些正在日本心脏部位活动的潜伏者们才是真正最后一批要撤离的。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

    军统需要他们,王恒岳也同样需要他们奋战到最后一刻。

    这些“沉睡者”、“制造者”们,他们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来到日本,进入日本各个部门进行工作,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已经在日本娶妻生子,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日本人”……

    ……

    夜深了。田中依子抱着田中雄信的胳膊睡得正熟。田中雄信睁开眼睛,慢慢移开田中依子的胳膊,又轻轻喊了两声:“依子……依子……”

    田中依子毫无反应。田中雄信悄悄下床,走到桌前,打开了电台,开始发报。

    日本东京宪兵队。

    庄田和子忙碌了半宿,渐渐有了睡意。突然,一名报务员站了起来,向庄田和子报告:“组长,田中雄信发报了。”

    庄田和子顿时精神起来,坐到电台前仔细地侦听着,渐渐的,眉头皱到了一起……

    ……

    田中雄信正在认真地发报。田中依子突然睁开了眼睛,一阵反胃,田中依子不停地呕吐起来。田中雄信迅速发完报,起身去照顾田中依子……

    ……

    庄田和子双眉紧锁,突然摘下耳机摔在桌子上……

    报务员不解地问道:“组长,怎么了?”

    庄田和子恼怒地说道:“田中雄信发出的讯号飘忽不定,像是在说梦话,可速度又很快。这种发报手法太怪异了。”

    沉思半晌,庄田和子猛然站起来,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了!”

    ……

    正在这时,田中依子一手掐着脖子,正在痛苦地干呕,田中雄信急忙询问:“你怎么了?”

    田中依子忍不住,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田中雄信连忙给田中依子倒了一杯水:“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个大夫过来?”

    田中依子摆了摆手。田中雄信去厨房打了一盆水,刚走到床边,田中依子又是一阵呕吐。田中雄信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田中依子,端着水盆的手一阵哆嗦。

    田中雄信抓住田中依子的肩膀:“你是不是?是不是?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

    田中依子点了点头。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田中雄信手足无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田中依子光脚下床,扶着田中雄信的肩膀。

    “好啊!好啊!”田中雄信笑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雄信,你怎么了?别这样,好吗?”

    “我是高兴,是高兴。”田中雄信说完,眼泪下来了。

    田中依子也哭了:“你哭了?”

    田中雄信抹了下眼泪:“我是高兴,高兴才会哭的。”

    ……

    荒井顺淳正在办公室里欣赏鱼缸里的金鱼,听到庄田和子的报告,荒井顺淳的脸都变形了,咬牙切齿地说:“田中雄信,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正当荒井顺淳羞恼成怒的时候,田中雄信和田中依子正在用早餐。他微笑着,夹起菜放进田中依子的碗里,关心地说:“你现在一张嘴管两个人,要多吃一些。”

    田中依子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话。田中雄信正想端起碗,便觉得桌上的盘子和碗筷都在微微颤动。田中雄信急忙起身,从窗口望去,只见荒井顺淳的车顶在了自家的墙上。

    楼下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田中依子急忙起身,刚想去开门,便听到“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了。田中依子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田中雄信跑上前去搀扶依子,发现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他。

    荒井顺淳阴沉着脸,和青鸟三末、上杉信田、庄田和子等几宪兵队的军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