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元首师还叫“总统旅”那会,大总统王恒岳曾经专门对黑铁说过,要在总统旅里寻找枪法特别好的,组织“狙击手”队伍,将来在战场上能够发挥很大作用。

    当时还没有几人知道啥叫“狙击手”……

    黑铁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连蒙带抢的把友军几支部队里枪法好的都给弄了过来,然后成立了“独立狙杀队”。

    独立狙杀队有着极大的战场自由权,他们能够在战场上做自己喜欢做的任何事情,不必参与全师的集体行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黑铁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

    能杀多少敌人就要杀多少敌人!

    当年埋葬了娘的大猛子和二猛子加入到了军队里,想要混口饭吃,结果很快就在枪法上展示出了自己与众不同的天分,结果,一眼就被黑铁给看中了!

    他们也似乎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们是在俄国之战末期才投入到战场上的,结果第一次实战就打死了四个敌人。这次来到朝鲜战场,又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巧合的是,他们在端川遇到了罗士康这个恩人,他们于是用自己特殊的方式来默默回报着自己的恩人……

    罗士康当然不知道这一点,他始终认为那两个机枪射手是自己杀的。

    成功夺取了银行的二排士兵也不知道,在他们的眼里,罗士康这个侦察机飞行员简直就成了无所不能的神。

    一连长也没有想到二排那么快就夺取了银行,又惊又喜之下,仔细询问了经过。当他得知了罗士康的“英勇事迹”之后,连连庆幸老天爷把这么个宝贝送给了自己。

    尽管罗士康早晚是要走的,早晚是要回到蓝天上的,但自己能用他多少时候就用多少时候吧……

    罗士康在一连里享受到了他在空军中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荣誉”……

    他自己也认为这是个“奇迹”,但其实在战场上奇迹出现的可能微乎其微。

    “连长,连长!”通信兵匆匆跑了过来:“2旅的前卫三营上来了,他们奉命坚守端川桥,等到主力到达,向日军发起全面进攻!前卫三营让我们派个熟悉这里情况的兄弟过去,协助他们守卫端川桥!”

    连长顿时大喜。

    狗日的,主力可终于到了。只是派谁去才好?

    连长的眼睛在弟兄们身上转来转去,最后终于落到了苏当当的身上:“苏当当!”

    “到!”

    “去三营,你小子整天像个耗子一样转来转去,对这一带熟悉,帮助三营守卫端川桥,他妈的,主力终于来了,老子这口憋在心里的这口气终于可以出了!”

    “是!”苏当当响亮的应了下来,随即又恋恋不舍的对罗士康说道:“罗排长,我去了,咱们将来还会再见面不?”

    “啊,可以,当然可以再见。”罗士康急忙说道。

    他也有些不舍得这个才认识没有多久的小兄弟,可有什么办法?战争总是得服从大局需要的。

    或许用不了多少时候,自己也得回去了,重新回到自己其实最热爱的蓝天!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哪不是一样的杀日本人!

    第七百八十二章 炮兵少尉

    林子外的旷野中传来一阵阵大炮的轰鸣。

    苏当当仔细听了一下,是鬼子的加农炮,这种炮发射时声音低沉,但炮弹爆炸时响声大,所以隔老远就能感受到它的威力。

    在沉闷的炮声中,掺杂着另一些武器的响音。

    苏当当正思索着怎么才能尽快找到三营,大路上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苏当当赶紧趴下来,转过身,飞也似的向林子深处窜了进去。没走多远,一只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了出来,将苏当当的嘴捂了个严严实实。

    苏当当的心一下子被拎到了嗓子眼里,他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透一下。

    大道上的马蹄声渐渐消失了。捂着嘴的大手这才松开,苏当当刚才被憋得通红的面颊和脖颈上突兀的青筋这时才平复下来。他回过头,发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从服饰和领章上判断,这是一个国防军的炮兵少尉。少尉瞟了一眼苏当当的臂章,压低了嗓音:“一连的?”

    苏当当点了点头。

    “奉命来端川桥指路的?”

    苏当当又点了点头,忽然他好像想起了啥事似的,又微微摇了摇头,刚要解释,却被少尉抢过了话头,他显然没注意到苏当当的这一变化:“别找了,三营挡住了日本人的几次冲锋,然后直接发起了反击,已经冲破了日本人的防线!就在端川桥对过留下了一个连继续狙击敌人,等待我们主力!”

    少尉喘息了几声又继续说道:“他妈的,弟兄们突得那么快,把东洋人的阵地冲得七零八落的,等到东洋人重新集结起兵力,咱们三营早跑远了,这帮狗日的突得真凶,就把老子一个人给留在这了!啊,对了,桥那边还有咱们一个连的防御力量。”

    苏当当一下子有了天涯同命鸟的感觉,于是壮了壮胆问打破:“长官,你是怎么掉队的?”

    少尉叹了口气:“甭提了,都是我这条伤腿拖累的。”

    苏当当这才注意到少尉的右裤管已是暗红色的一片,半截露在外面的纱布条还在一滴滴的往下淌血,血水和泥水混合在一起,在少尉的脚下形成了一个黑红色的小水洼。

    苏当当赶紧从拿出了包扎带,然后解开了少尉右小腿的绷带。眼前是一块巴掌大的血糊,右腿肚子上的一片肉从这儿被齐崭崭地卸了下来,一看就知道是被爆裂的炸弹片削掉的。苏当当边给少尉包扎边听他诉说这处伤的来历。

    原来这位少尉是元首师师师属迫击炮连的。昨天下午,他正和营里几个弟兄押运装着迫击炮的卡车向西走,快到端川的时候,不想遭遇了轰炸,卡车为了躲避炸弹不慎翻到了路旁的沟,车上的弟兄都被炸死了,少尉也负了伤。

    他右腿上的一大片肉被弹片削了下来,少尉忍着剧痛,赶在卡车油箱爆炸前从车内抢出了一门迫击炮和一箱炮弹,然后就痛昏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部队早已走得无影无踪,少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单了,便做好了敌后作战的准备,他先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掏出绷带给自己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一瘸一拐地将迫击炮和炮弹搬进了林子深处,藏在了一株冬青树下,并做了记号。少尉整理了一下随身的武器,一个望远镜,一支手枪和七发子弹,再加上那门迫击炮和炮弹,就是他现在拥有的全部装备了。

    黎明很快到来了。

    大道上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接着是卡车碾过路面的声音,然后是大皮靴整齐划一的踏地声,少尉很清楚,鬼子的大队人马已经追了上来。

    没多久,前面几里地里便响起了枪声,枪声越来越密,接着响起了炮。晌午,少尉正注意着林子外战况的变化,大道上突然又响起了马蹄声,然后他看见一个跟他着一样款式军衣的家伙正朝他隐藏的地方缩了过来,他心里又惊又喜,为了防止这个家伙因自己的突然出现而被吓得出声,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这个家伙就是苏当当。

    苏当当给他包扎完伤口后,不争气的肚子又打起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