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都在东院里头,除了夫子便只瞧得见阿大!当真闷得慌!”

    “今日我让阿大替我去寻马了。”东珠手舞足蹈的自顾自说着。

    贺瑶清好奇,“寻马作甚?”

    “嫂嫂不知么?不日便是雍州城的春猎!我在束城惯骑的马儿眼下也不在,只得让阿大另外替我寻一匹称心意的。”

    东珠说罢,抬眸望了一眼贺瑶清茫然的模样,“嫂嫂竟真不知?”

    贺瑶清点了点头,“原知道了也没什么,到那日想来我也是坐在露台处瞧着你大显身手,替你喝彩。”

    “只你竟会骑马,咱们东珠当真好生厉害。”

    先头在金陵城,女子会骑马实在是少之又少。

    那头东珠想来是骤然被夸,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半刻,便又露了本性,遂摆了摆手,满不在意道,“会骑马算甚,在束城,能赢我的便没有几个!”

    “嫂嫂不会骑马么?”

    贺瑶清掩唇,“我自然不会。”

    上回驾马车还是为了救人,情急之下原也顾不得那样多,如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我教你!”东珠心潮澎湃,只叹从前皆是贺瑶清教她,现下也终于能教她有拿得出手的能教一教她。

    说罢,也不管贺瑶清如何推拒,只拉着她便往院外去了。

    第47章

    “李云辞,救我……”……

    东珠原是欢天喜地, 只想着是去撒欢还有了由头,却不想才出院子便又见到阿大正朝这处来。

    随即小脸一皱,“不是让你去选马, 怎的来了这处?”

    阿大原就寡言,饶东珠言语里多有冒犯之意也不曾恼,只顿首作揖, 先朝贺瑶清见礼,而后对东珠道。

    “王爷吩咐, 属下原是负责小姐的安全, 寻马之事托了马厩的人。”

    “你莫要拿阿兄来压我, 今日我要教嫂嫂骑马, 你代我去向夫子告个假。”东珠翘着唇瓣, 心下不愉。

    随即回转过身拉着贺瑶清直往外头去,不想阿大仍旧跟着。

    东珠一时不耐, 倏地顿住步子转过身,已然是要发难的模样。

    却见阿大眉眼都不曾挑一下, 复淡漠道。

    “王爷之命不可违,见谅。”

    东珠抬脚在地上踱了好几下, 已然是跳脚的模样, 却仍旧拗不过阿大,只用力得“哼”了一声, 遂往外去了。

    -

    春风骀荡,草长莺飞。

    饶是天渐暖, 已然不用穿厚厚的大氅,可马场不若王府宅院。

    虽说不见飞沙扬砾,可四面空旷,风声呜呜。

    贺瑶清一眼便瞧见了露台旁正与李宥立身站在一处的李云辞。

    只离得远, 莫说听到他二人说什么,便是抬眼要瞧清楚眉眼也是不易。

    随即面上讪讪,只身旁的东珠亦瞧见了李云辞,眉眼间喜出望外,随即便朝李云辞挥手大喊。

    “阿兄——”

    贺瑶清心下没来由得好一阵心虚,下意识拉住了东珠的手腕制止,“莫喊了,想来你阿兄正与人谈公务。”

    东珠闻言,想来亦是这个道理,遂报赧地点点头。

    可那头的李云辞已然闻声回转了身,远远望去,只见他身形好似微微顿了顿,却不曾上前来。

    贺瑶清哪里还敢多瞧,只得慌忙别过眼去,拉着东珠去了另一头的马厩。

    待站定,再回身去瞧,见着李云辞不曾跟上来,这才心下一松,却听得东珠说道。

    “我听说,那群少年,现下仍旧住在先头的地方。”

    闻言,贺瑶清心下一喜,“阿迎他们?”

    东珠点了点头,“阿兄差人替他们修缮了一番。”

    说罢,复转了话头,眸中盈盈道,“嫂嫂,得了机会咱们出去瞧一瞧他们罢,我想他们了!想瞧一瞧他们现下好不好!”

    贺瑶清闻言,忍下笑意,也不戳穿东珠究竟是想去瞧阿迎他们还是为着出府去,左右她亦想去瞧一瞧他们的,遂颔首应道,“也好。”

    那头东珠随即欢呼,只差不曾摇旗呐喊。

    而后二人便一道在马厩中挑起了马儿,东珠宛如似来了她的地盘,一手负在身后绕着马厩缓缓踱步,择优而选的模样,俨然是各种行家。

    贺瑶清原也不曾来过马厩,故而见马厩中的马匹只觉好似各个皆是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亦是又欣喜又心生惧意。

    那头东珠已然挑到了一匹,正是兴奋得不行,遂回头朝贺瑶清招手过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