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形容有误,重新来说,如果不是身俱灵力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贾瑜绝想不到这是一具尸体。

    女尸面目狰狞,但露在外面的皮肤显得很有光泽,且无破损,根本无法想像她已死了三十多年,还是被虐待致死!

    至于为什么没有起尸……大家都没这方面的经验,只能根据洪道长按师门典籍所说的推测,推测还未到大成,尸体不会如同其他尸妖那般可以随时起尸。

    这消息无疑对贾瑜来说如同中了大奖一般。

    催促道长用桃木剑刺穿尸体心口,仿佛一声刺破隔膜的尖叫传进脑子里,大家不由晃神,回过神来就见原先还栩栩如生的尸体快速地干瘪。

    一把火烧后,大家不由都松了口气。

    贾瑜靠着苍老板坐在地上不想动:

    “我说,怎么感觉事情太顺利了些?这个会不会是个幌子,真正的旱魃还在下面啊?”

    “大人说的在理,小道也不敢相信。”洪道长应和。

    “那要不再找找,看还有没有下层?”

    “是!”

    大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敲敲打打。

    苍老板摇头,拍了拍贾瑜:

    “应该没有了。”

    “当真?”

    苍老板点头:

    “外面在下雨!”只有真正消灭了旱魃才会破了干旱,外面会下雨了那一定是没了干扰。

    贾瑜大喜,他从不怀疑苍老板的话,就比如他人在地下怎么会知道外面下雨的事。

    “收工了,收工了!大家酒楼走起!”

    “嗷~”

    阿六一个个激动得没个人样。

    “大人,咱们这算是完活了?”小尖激动地问道。

    “完活了,心总算是能放肚子里了,一会儿敞开了吃!”

    “好嘞!”

    “听大人的!”大家七嘴八舌地应着。

    来到地上,果见外面大雨滂沱,贾瑜这燥热的心终于静下来了。

    肩上的压力骤减,任由雨水淋在头上,眼角不由湿润。

    众妖们也都跑到街上,如疯癫一般张着手臂大笑着,和街上激动的人类百姓们没有分别。

    大家都在发泄内心的喜悦与庆幸。

    见四周无人,苍老板将贾瑜揽进怀里:

    “苦了我瑜儿了!”

    “不苦,我不苦,事情能解决一切都值得了!”贾瑜笑着哽咽道。

    苍老板收紧手臂,心里疼的很。

    收敛情绪,将那刚起的恨意抹平,再这样下去,怕不等贾瑜入魔,他要先入魔了。

    他恨苍天折磨贾瑜,恨得想要将这天撕碎,想到贾瑜所说的神仙眷侣,方才将这恨意压下。

    他猜的没错,这不是瑜儿一人的劫,同时也是他的!

    在酒楼喝了个酩酊大醉,最后被苍老板抱回府衙,亲自替他更衣洗漱后塞进被子里。

    轻轻为睡着的爱人烘干头发,苍老板觉得心里异常安宁。

    便是此劫不成,只做个凡人活上几十年或者成为修士活个几百年也是不错的,只要二人能永远在一起不分离。

    解决了心头大患贾瑜高兴,不止在云州城请客,还在半步邀请朋友们聚餐,黑白无常也下了帖子。

    黑白无常这是第二次来半步了,他们和贾瑜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说话间也少了许多客套。

    酒过一巡后,七爷开口:

    “这段时间我和老黑一直在后梁的京城忙碌着,近来地府管的严,漏一个要扣不少工钱的,害得这些天没能好生休息一日!”

    贾瑜凝神:

    “京城近来死了不少人?”

    “可不是,还多是权贵之家的!”七爷道。

    贾瑜深思,猜测是死在皇帝手中,还是太上皇手中。

    此时一直少言的黑无常竟然罕见地开口:

    “瑜兄弟的祖母,也在近来勾魂的名单当中。”

    贾瑜吓得杯子都掉桌子上了,顾不得捡:

    “八哥说的是哪个?是一等荣国老太君,还是我们府上三老太太?”

    “是将你养大的那个。”

    贾瑜失神地坐在椅子上。

    仔细回想前面十五年,其实三老太太对他并不如何慈爱,反倒是从小严厉,深怕他长歪了,但不得不说,从未亏待过他。

    便是后来家境窘迫,她身子不好,也是贾瑜自主承担起这个家,她从未赞同过。

    有道是生恩不及养恩,无论如何,他都想亲自送送她,能为她披麻戴孝,以尽最后的因果。

    酒喝不下去了。

    白无常嗔怪黑无常,对贾瑜苦笑:

    “我就知道瑜兄弟重情,知道这消息定会坐不住!这老黑啊,就不能叫我多喝几杯好酒再提这事!”

    贾瑜实在开怀不起来,勉强笑道:

    “今日怠慢了,一会七哥带走一坛酒,挂我账上,多谢二位兄长特意告知!”

    白无常连道客气了,见贾瑜执意要送,便也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