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声响不弱,易珩昱觉得吵,捏着眉心,舒展开来。

    “就算不只是这个原因,那你最近也太过了,阴晴不定,这不是以前的你。”

    以前的观致?

    是啊,她以前那样温柔顺从,房中亦或是任何场合,她从没忤逆过易珩昱,可那时她是抱着自己总能捂热他这颗冰透的心的妄想。

    那不过是她想让自己能就这样安稳留在他身边一辈子的妄念而做出的行为。

    可是就像天公并没有因为你不带伞就不下雨了一样,易珩昱也没有因为她的体贴而有丝毫转变。

    在他眼中,去接一只猫比她观致,都来的更加重要。

    “你这是反思好了?”

    易珩昱勾唇站起身,伸手就要触碰观致的脸,却被迅速躲开。

    她冷冷钉他一眼,从包里拿出那条易珩昱在君臣酒店给她的蓝宝石钻石项链丢到他身上。

    “是啊,反思好了,你自己戴吧。”

    第7章 不入佛门救他

    “你真的把项链砸他身上了!?”赵尔竹津津有味嚼着爽脆的薯片,眼放精光凑过去。

    “快跟我说说,那厮什么表情啊?是不是跟吃了苍蝇似的啊?”

    “哎哟不行不行,有点爽啊!”赵尔竹笑得越来越猖狂,直接从床上掉到了地毯上。

    观致只是轻描淡写看了她一眼,靠着靠枕望着夜幕笼罩的窗外发呆。

    其实易珩昱在结婚前就跟她说过,他们各取所需,易珩昱需要婚姻来抵挡易克礼的联姻想法,而她自己需要婚姻来让母亲成全她继续跳舞的想法。

    她其实很好奇,为什么易珩昱会找上自己帮忙,而且刚巧在她处于窘迫两难境地之时找到她。

    易珩昱每一次都不曾正面回答,总吊儿郎当地说:“也算半个青梅竹马,作用还是得发挥一点。”

    青梅竹马,何来此称啊,他们也不过就是曾经走过一段路比之旁人稍熟的人罢了。

    “第五次。”

    观致满眼疑云:“?”

    赵尔竹戳戳她的腮帮子,“你都叹气五次了,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还在想着他呢。”

    观致沉默,泄气了。

    “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明明已经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了,一次次失望,却还是对他抱有幻想。”

    赵尔竹没有像刚才那样幸灾乐祸,只是问她。

    “你还记得你的虹膜炎是怎么来的吗?”

    和现在的话题相去甚远的问题,却让观致瞳眸微缩。

    她看向窗外在黑夜里蛰伏的京河,平静幽深。

    “记得啊,为了救他。”

    他,易珩昱。

    距离高考还有十五天,所有努力也基本成定局,考上京大是观致十拿九稳的事情,而观致也的确被提前录取了,进入文学院。

    可惜就像洛克说的那样,人生的磨难是很多的,观致的磨难总是不曾迟到。

    易珩昱因为被人算计而落水,他的水性极差甚至可以说有心理障碍,而这件事情全校皆知。

    那天观致刚好去找他,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水池边看着就是没有人呼救,像一群冷漠的看客观赏一部黑白默片。

    易珩昱是骄傲的人,就算是在水里挣扎,也没有发出一声求救,偌大的游泳馆只有喧杂的水声。

    观致救了他。

    因为外部细菌感染眼睛患上虹膜炎,不致命但没法长时间强光照射,需要异常小心,一点损伤极容易流泪不止。

    赵尔竹给她倒了一杯青柚酒,“今天不回家,能喝一点。”

    “所以你会因为救了他让自己受伤而后悔或者埋怨他么?”

    观致笑了,摇摇头,“怎么会,没有谁能随意践踏别人的生命,是我自愿的,如何能怨他一个受害者。”

    赵尔竹手机里的消消乐游戏响起胜利的提示音,她释然的把手机扔在被子上,摊摊手。

    “你看,你会包容他和你会救他一样,这是你没法躲过去的坎,说是劫可能更精准,这跟出息有什么关系,无非是愿不愿意的事情。”

    她利索的躲进被子,一边搓搓手一边拉观致进来。

    “只要你不愿意,谁能强迫你。”

    赵尔竹点了点观致的眉心痣,轻轻嗅了一下,“你是不是贴膏药了,好香哦。”

    观致点头。

    “应该不好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