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因为边角破损留在了张禀蔺那里,他敛眸落在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黯淡,胡乱摸到腰间的伽南香球,顿感安心。

    可是看到那被观致重新更换的流苏穗,顿时又泄了气。

    “妈妈,那个大哥哥是走丢了吗?”人行道上一个小男孩偷偷指着易珩昱和身边的女人疑惑发问。

    女人立马把小孩的手握住,小声说:“我们不可以嘲笑哥哥哦,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他走的。”

    小孩似懂非懂,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大哥哥肯定也是惹妈妈生气所以被老天爷惩罚走丢了,就和我上次一样。”

    小孩和女人的声音逐渐被夜色吞噬直至消失。

    司机张叔担心,想叫易珩昱上车,却毫无成效。

    正急的想下车,正好看到对面停下的的车上下来一个长得和夫人有八九分相似的女人,他赶忙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定睛一瞧,可不就是他们家夫人观致吗!

    “小少爷,夫人,夫人来啦!”

    晚风分明大,完整的一句话也被卷碎成零散的字眼,但他还是很快捕捉到那两个字眼。

    扬眼的瞬间看到另一抹闯入的身影,他目光霎变。

    人行道的绿灯已经在闪着,易珩昱跑过去的时候在想,他大学体侧跑一千米的时候大概都没有这么争分夺秒。

    在绿色转为红色的刹那,他踩上了对面的台阶。

    陆翎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观致,听说她也是来看张禀蔺的,就和她聊了两句,讲到这个有趣的老头儿的确是能让人心情好起来的事情。

    “那我们下次见?”潋滟灯光下,观致眨眼一笑,流光溢彩皆落入眼中。

    陆翎一时反应不及,对面由远及近传来声音。

    “又见面了,陆翎。”

    观致只是听声音就僵住了,肩颈微缩,她分明都已经避开王屿了,竟然还是让她在这里碰到易珩昱。

    陆翎还是温润的笑着,“听说易同学在学校可是从来不记人名字啊,能让你今天第一次就记住我,是我的荣幸。”

    易珩昱轻嗤,眼底尽是不屑和冷峻。

    “毕竟我夫人,”他不容置疑的把观致拉到自己身边,手上不愿松懈,“认识你。”

    观致冷冷地低声警告:“易珩昱,松开我。”

    他不动。

    观致只能自己扭动着手腕,奈何易珩昱和她力量悬殊,手腕都被抓的有些血液不通了,还是纹丝不动。

    她无声轻叹,想着可以退一步先答应易珩昱谈一谈,这样现下他便不会再步步紧逼。

    话卡在喉头,她的身前突然黯淡几分。

    陆翎挡在她身前几分,手抓着易珩昱的手,声音依旧温醇却很平直。

    “易先生这样不妥吧,麻烦您先松开她的手。”

    简直可笑,还少有人敢直撄其锋的,陆翎是第一个。

    “她是我夫人,请问陆先生一个局外人凭何干预插手?”

    “她说了让你松开。”

    两个人针锋相对,一步不让,场面僵持不下,观致看着自己的手,只觉得无奈。

    夜色下两人岿然不动,夜风吹过,拂动方才抽枝的垂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陆翎回头看向观致,征求意见:“那就让观致自己说,她要如何。”

    易珩昱轻哂,这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好,那就我夫人说。”

    一下子选择权落到了观致身上,两双眉眼,水火不容,她现在由衷觉得今天晚上老天爷就是在玩她。

    第18章 不入佛门你没有心

    观致一根一根把易珩昱的手指扒开,直到脱离自己的手腕。

    她静静地看着易珩昱,毫无波澜,后退半步缓缓道:“等你考虑好了家里的那份协议再让王助理联系我吧,我想我们现在没有见面的必要,我也不会和你回家。”

    对于陆翎她也是颔首示意,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败兴而归的易珩昱无处发泄,把打盹失误的王屿训了一顿,一个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悉心照料的花草发呆。

    院子……易珩昱曲肘站起,向墙边走过去,将那些花盆一一挪开,眼前是一幅凌乱却充盈的画面。

    细细看过去每一个单独的画面中靠近墙根的地方都有几个数字,像是日期。

    只是这些画面总带点阴郁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

    顺着侧边楼梯,他上了耳楼,观致的书房。

    里面收拾干净的仿佛没人来过,也没人使用,书桌上倒是陈设没少,都是初来时易珩昱给她置办的,其实也都是些华而不实的装饰。

    “喵~”门口悠悠传来书书的声音,回头看,脚边正放着一个闪烁着沉淡光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