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拦她,被梁简一瞪了一眼躲开了,闻声无奈冲易珩昱摇头。

    “苦衷?因为你有苦衷,所以就要观致陪着你一起痛苦是吗?你就要百般折磨她是吗?”梁简一根本不给易珩昱说话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只要光线过亮她的眼睛就会生理性流泪,知不知道她其实猫毛过敏,知不知道她不喜欢吃皮蛋,不喜欢吃梨,你知不知道她喜欢喝酒。”

    “她不让我们告诉你,但我今天就算会让她生气我也要说,她的眼睛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你在京大被陷害落水时救你感染患上虹膜炎,之后的日子才有了后遗症,为了你她也强迫自己戒酒!”

    “你根本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己,易珩昱,你眼里只有你自己。”

    不知不觉,梁简一说着竟然脸颊也濡湿一片,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大概是为观致心疼吧,心疼她的那么多年都喂了狗。

    擦干眼泪,她拎起包站起来,“她会走,你早就该想到,在你每一次伤害她的时候,就该想到。”

    “她不该和你这样没有心的人生活一辈子,那太委屈她了。”

    “你放过她吧,易珩昱。”

    闻声在易珩昱身边停了一下,爱莫能助的拍拍他的肩膀,易珩昱只觉得千斤重要压垮他。

    之后的一周因为要准备南陶城的巡演,观致重新回归舞蹈中心,一天之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舞蹈房里耗着。

    早上去的最早,晚上离开的最晚,袁梦发现观致出奇的自律刻苦,像是在逼着自己站在悬崖前面跳舞,一根弦绷得特别紧。

    这天观致依旧来的最早,天刚露出端倪,她刚在便利店里买了一份沙拉和一杯豆浆,今天为了奖励自己这几天的辛苦还加了一个鸡蛋和无油鸡胸肉。

    前几天刚给赵尔竹和梁简一她们送了巡演的票,果然姐妹最捧场,都说必定到场,观致有四张票,还剩下两张。

    她盘腿坐在舞蹈房镜子前面,扒拉着朋友圈。

    看到吴羡吟一个回国的动态,时间是刚刚。

    上次在机场见她慌心匆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正好请她看演出。

    那边回的很快,说下午就来舞蹈中心看她,正好请她喝杯咖啡。

    观致回了个好,还有一个“一鸭一鸭悠”的表情包,是前两天从赵尔竹那里抱来的图,看着挺可爱的。

    天色逐渐大白,观致收拾了一下残局准备做准备工作,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陆翎的。

    陆翎:周末空吗?能喝一杯茶吗?

    观致想起来自己之前还说欠他一杯茶,之后会还,看着手上仅剩的票,她按着键盘。

    观致:喝茶难以表达谢意,我请你看表演吧。

    陆翎:哦?什么演出?

    观致:我要去南陶城巡演,当然你有兴趣的话。

    陆翎:荣幸之至,能一睹京大芭蕾公主的舞姿,可比一杯茶赚的多了。

    观致:那我给你寄票,或者你周日上午九点到南陶市剧院的时候找我。

    陆翎:到时候找你吧。

    好久没有上台,这次竟然再次体验到了初次上台时的隐隐兴奋和紧张感,这种感觉还是在第一次评级考试上才有的。

    “最近来的这么早?”袁梦笑意盈盈出现在门口,观致慢半拍回神,不好意思的轻抿唇。

    她走到镜子旁边,将舞蹈房的窗帘大开,阳光粲然迸发,观致侧了一下头。

    袁梦在她身边坐下,有些感慨。

    “好久没上台是不是还挺紧张的?”

    “有一点。”

    “是不是最近家里出了问题?”袁梦本来想婉转询问的,但是想到观致向来是玲珑心,什么事情在她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亮堂得很。

    观致呼吸一攫,唇瓣轻颤,还是点了头。

    “老师放心,绝不会影响巡演。”

    “我不是担心演出,”袁梦怅怅喟叹,“我是担心你,观致。”她轻轻搭在观致手背上。

    “是不是感情上出什么问题了,最近在吵架?”

    易珩昱和观致的关系从一开始整个舞团都是公开明了的,虽然婚礼不大,但京报上的新闻人尽皆知,这两天看观致一直是一个人早早地来,也没有了那辆熟悉的车接送,袁梦就开始有数了。

    “我现在一个人住,袁老师您不用担心,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好。”观致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再多垂问,只是给了她两张券。

    “这是原野亭的温泉汤,正好有两张,我这也没空去,要在家带孩子,你拿去和朋友一起去也放松放松。”

    观致推辞,还是被袁梦趁势塞进了包里。

    “别拒绝我,不过你得演出结束后再去啊,天鹅可不能太早落水啊。”

    观致浅笑,袁梦老师这是在拿这次巡演剧目《天鹅之死》调侃她呢。

    吴羡吟卡着观致结束的时间刚刚好,人刚出来,就被她拐带到新开的网红咖啡店打卡去了。

    “两杯热美式。”

    吴羡吟转头似笑而非,“你想好了,这个人就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