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牧崎答。

    “你知道还给我勺汤?”

    “固元和滋补,不冲突。”

    来:盛明栲跟个学霸谈恋爱,就是吃亏在没什么文化,至少,牧崎在把他绕进去又暍了半碗汤,他才反应过“你就是说我肾虚?”

    “我没有。”牧崎笑道。

    “你有。”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好,我有。”

    牧崎最后没坚持住,抿唇微笑。

    “唉,不对,你没有,你说有,那还不是骂我肾虚吗?”盛明栲差点被他绕进去了,闻言疑问道。

    “对,所以我说我没有。”

    “不对,你说有没有我都吃亏。”

    “按谈话逻辑来讲,是这样的。”牧崎道。

    盛明栲:“……”

    “来打一架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盛明栲撸起袖子,说道。

    牧崎握着他的手腕,拉下来,亲了一口,小声道:“好了,我认输。”

    盛明栲觉得,为了这一句认输,他什么斗气都没有了。

    孙女士端着饺子回来,就看到儿媳妇靠在儿子怀里,儿子温柔得问:“要不要吃这样?不要?那吃一口这个?”

    孙女士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也想高歌一句:“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

    本期末考结束后不久,就快要过年了。

    跟往年不同,今年的盛明栲独身一人过年。

    牧崎已经决定要从牧远盛手里拿回自己的东西,那么过年自然是回牧家过的,牧家在省城,虽然跟湛宁就隔着两三个小时车程,但也总归隔着市了。

    盛明栲收拾好家里,打扫干净卫生,到墓地看了一圈自己的家人,陪着坐了一天,才回家。

    每当这个时候的盛明栲,都特别迷茫,浮生若梦,他是几何?

    可当想到牧崎那种英俊的脸,又觉得,人有得就有失。

    他亲人缘一向不好。

    父母早亡,爷爷也没见过几面,只有陪伴到成人的奶奶。

    奶奶走后,他好不容易走出来,现在可不能陷入悲伤情绪了。

    好在及第街的街坊邻居们都关心他,袁婶让盛明栲到她家过年,正好袁凯寒假工,厂里放假。

    袁婶吩咐儿子带着盛明栲去买年货。

    盛明栲好久没见袁凯了,一见盛明栲,竟然没认出来。

    “卧槽,儿子?”盛明栲远远望着信步走来的人,只见袁凯非主流的发型消失殆尽,剪成了寸头,青色一层贴着头皮。

    脸也晒黑不少,以前无忧无虑的少年,已经蜕变成半成熟的男人。

    袁凯走近,只有熟练搂上他的肩膀动作表示出这人还是以前的人。

    “咋了?不认识了?”袁凯问。

    盛明栲揉着袁凯的狗头,手掌心摩擦着头皮上的一层酥酥麻麻的触感,才感觉真实,骂道:“不是,你小子至于吗?不就是失个恋?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袁凯躲过他蹂躏的手,说道:“唉,你不懂,这是男人的必定成长之路。”

    都说挫折令人成长,盛明栲现在无忧无虑的,确实不懂袁凯这方面的沧桑,盛明栲叹息了一声,问道:“你就不能到北京去找找她么?”

    “我听说罗艳在北京也是住地下室,找的工作是替人化裸模,一天三百块,多劳多得。”

    袁凯拍了拍他的肩膀,搂着人走,说道:“栲哥,你可能不明白,就算我去找她,我拿什么站在她面前?班长她属于不劳不获的燕子,即使湛宁是她的故乡,那她也会每年都飞往外面的世界,一年回一次故乡就不错了。”

    “我去了除了阻挡她追寻梦想,成为她众多追求者中常见的一个,并无任何帮助,所以,就这样吧。”

    盛明栲难得沉默,两人在暄闹的街上走了半段,人逐渐多起来,盛明栲问:“你甘心吗?”

    人这一辈子可能有很多次心动,但没有任何一次心动是抵得过年少心动这么深刻,高中时候动过心的人,一辈子可能都忘不了。

    所以盛明栲问袁凯甘心吗?就此放手。

    “不,栲哥,我就在湛宁当个守巢的燕子,罗艳什么时候飞回来,我的巢都在这里,她要是乐意过来逛逛,我自当扫榻相待。”袁凯目光从没有过的坚定。

    盛明栲虚虚望了一眼前面,待仔细看了人群中的身影,突然笑道:“那你别等了,燕子回巢了。”

    袁凯在深沉的情绪中被打断,懵逼抬头问盛明栲:“啥?”

    “我说,你别等了,燕子在那边。”盛明栲一指人头耸动的闹市,一个挺时尚的小姑娘在对联摊前问老板:“这副对联怎么卖?”

    袁凯随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就看到了原本就漂亮的姑娘,现在妆容和造型加持下,一下子就成了人群中最亮眼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