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羨觉得挺奇怪的,但看着石嘉懿双眼肿得跟核桃似的,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也殊为不忍,只说:“没事,没事。”

    石嘉懿忙一边擦脸上的眼泪鼻涕,一边举起手机,说:“那我们赶紧合影,然后发社交平台以示友好吧!”

    剧组里的人也跑来,纷纷说和,拿着相机咔嚓一顿拍。剧组运营也立即po了他俩的合照,力证二人和睦。

    容君羨真是满腹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但那边容君羨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见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便立即离了人群,到角落处接起电话:“外卖小哥吗?”

    “嗯……”

    这懒洋洋的一声,却让容君羨一颗心忽地狂跳:“白先生?”

    白惟明的嗓音透着电波穿来,颇具磁性:“这刚开口就让你认出来了?”

    容君羨笑了笑,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嗯……”

    “在片场怎么样?”白惟明说得淡淡的, “还顺利么?”

    “这个啊……”容君羨皱起眉,脸带疑惑之色,“石嘉懿忽然对我特别恭敬,还哭着给我道歉了……”

    “不用在意。”白惟明说。

    容君羨用怀疑的口吻说:“是不是你干了什么?”

    “是的。”白惟明顿了顿,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容君羨眼珠子转了转:“你该不会找人套麻袋揍了他吧?”

    “那我成什么人了?”白惟明断然否认,“我是斯文人。”

    容君羨只说:“好,你最斯文。我就未见过你这么斯文的人。”

    白惟明轻轻笑了,就短促的一声笑透着电波传来,惹得容君羨耳廓一阵缠绵。

    容君羨不自觉地握紧了电话,耳朵更贴近听筒的位置,试图捕捉更多来自白惟明的声音,就算是呼吸声也好的。

    容君羨愣愣的:“白先生,我发现我喜欢听你讲电话。”

    白惟明那边一片的沉默,只有细碎的、春日微风一样的呼吸声传来。

    容君羨心思缭乱。

    过了一阵子,白惟明说:“我却不太喜欢讲电话。”

    “嗯?”

    “我要与你见面。”

    “啊!”容君羨轻轻惊呼一声。

    “你想吃什么吗?你那儿缺不缺什么?”白惟明说,“我过两天给你带过来。”

    容君羨的心像枝干跳跃的小鸟一样在枝头报春了。

    昨天容君羨一出了事,白惟明就立即着手布局处理,同时还让莫丽安订了车票,等工作一结束,就往柴扉县去。

    白惟明原本想默默来的,却不知怎么的,刚刚却把自己要来的消息先说出来了。

    容君羨的心就似悬着的风铃一样乱转,叮叮叮,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叮叮叮——犹如音乐,响彻他的耳际心头。

    这一整天,容君羨都笑眯眯的,如同得了鱼的猫。

    南绿和石嘉懿看着,心里不爽,便说,容君羨把石嘉懿打了,还占了理,还逼着石嘉懿道歉。这能不高兴?能不乐吗?

    化妆师一边替容君羨涂上唇色,一边笑道:“君羨哥,遇到什么好事情,嘴角总是翘着的?”

    容君羨便与化妆师:“我有个好朋友要来探班。”

    “那是好事呀。”化妆师笑道,“在这儿荒郊野岭的,怪无聊的。来个朋友陪着聊天解闷也好。”

    到了傍晚的时候,就有工作人员来找容君羨:“君羨哥,有朋友找你!”

    容君羨一听就匆匆的往外走,一手扶着头上玉冠,一手握着腰间佩剑,迈着小碎步跑了出去,正要笑着迎接,见了对方却愣住了,半晌道:“宣会长?”

    宣会长看着他,眸子黑沉沉的:“容先生,你好吗?”

    第36章

    宣会长披星戴月、在一日之间穿越了上千公里的山川、湖泊和河流,来到了喜欢的人面前。

    他张了张嘴,只能说一句——你好吗。

    如此的词穷,如此的笨嘴,如此的拙舌。

    着实是令人懊恼。

    容君羨很快从惊愕中抽离,笑道:“我很好啊!你怎么来了?”

    宣会长便道:“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容君羨脸露惊讶之色:“该不会专程来看我吧?”

    宣会长便说:“这儿也有个企业需要考察。”

    “来这边工作还记着我啊?”容君羨笑道,“真是有心了!”

    宣会长便说:“听说你被烫伤了。我想问问你的好。”

    容君羨顿感讶异:“这你都听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