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这一件也不少。”左菱舟立马补充道。

    顾玄棠低头看她,“伶牙俐齿。”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件衣服而已,不值得计较。”

    他说完,让人来量了她的身量,这才满意道:“走吧,不是想逛吗?”

    左菱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没再坚持,正如顾玄棠所言,她身上的衣服都是他买的,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确实不值得为此再你来我往的推攘。

    他开心就好,左菱舟想着,听着他与掌柜的约好了取衣服的时间,一起离开了布庄。

    夏日炎炎,两人没走几步就觉得有些燥热,正巧见不远处有家茶楼,便进去避了避热,顺道要了两碗凉茶。这茶楼里说书先生正在讲着三英战吕布,讲到精彩处,惊堂木一拍,霎间将气氛提了起来。

    左菱舟看着坐上的听众一个个拉长了耳朵的听着,不由想起了顾玄棠在车上给自己讲故事时的情景,她看向顾玄棠,轻声道:“表哥,你觉得这老先生讲得如何?”

    顾玄棠点头,“尚可。”

    “可我觉得他讲得一般。”

    顾玄棠闻言掀了掀唇角,“你之前还听过说书?”

    左菱舟想了想,“也不算说书,但是一类的。”

    “哦?”

    “嗯,我觉得他讲得要更为好听一些。”

    “你喜欢便好。”

    “你都不问问我是谁吗?”

    “听你这话,莫非我认识?”

    左菱舟点头。

    顾玄棠想了想,却是突然想到什么,双眼一眯,伸手就敲了一些她的脑袋,“没大没小,竟还敢打趣我。”

    左菱舟捂着脑袋,没忍住笑了出来,“呀,你听出来了呀?”

    顾玄棠微笑,“我看表妹如今颇有能耐,今日的茶钱就由表妹付吧。”

    说完,竟是起身就走。

    左菱舟立马追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表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顾玄棠觑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左菱舟蹙着眉,可可怜怜的点头,“真的。”

    顾玄棠见她这说来就来的委屈表演,“啧啧”了两声,“表妹,你看到那上面是什么了吗?”

    左菱舟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竟是个戏台子。

    “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顾玄棠温柔道。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还嫌我打趣你,你还不是天天打趣我。”

    “我分明是为了实现你的鸿鹄之志?”

    “你的鸿鹄之志才是当个戏子上台表演呢!”

    “真不是?”

    左菱舟鼓了鼓腮帮子,拿手指戳了戳他,“就知道欺负我。”

    顾玄棠把人逗够了,这才露出点笑意来,“行了,戳一戳意思意思就行了,你难道还想戳出个坑来?”

    左菱舟又是一声“哼”,继续戳着。

    顾玄棠见此,一把拉过她,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抬起手,把钱袋放了上去,“去结账吧。”

    左菱舟看着手里的钱袋,好么,现在不只是官方发言人,还是结账小丫鬟了。

    “小心我结完账,钱袋就不给你了。”她威胁道。

    顾玄棠却是一派淡然,“无妨,那便送你。”

    左菱舟差点被这句话给绊倒,她看着面前的人,这种浓浓的“这张副卡就给你刷了”的霸总既视感到底是哪里来的?还能不能好了!

    她没再说话,慌忙跑到柜台付了钱,然后二话没说抓起顾玄棠的手把钱袋还了回去,一退三丈远。嗯,这样才对,霸总什么的,还是有些太可怕。

    倒是顾玄棠掂了掂手中的银两,“真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想清楚。”

    “特别清楚!”左岭双手比叉,“我!视金钱如粪土!置粪土于不顾!”

    顾玄棠闻言,努力让自己没有笑出来,附和道:“可真是高洁傲岸,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啊。”

    “是的!没错!是我!左菱舟了!”

    这下顾玄棠没有忍住,当场笑了起来,还不忘给她鼓了鼓掌,夸道:“我表妹果然与众不同,令人赞赏。”

    左菱舟毫不知耻的点头,“你明白就好,务必好好珍惜。”

    “自然。”

    他们俩演够了,这才出了茶楼。因着左菱舟还想逛逛,两人出了茶楼便继续向北边走去,她对横邬县不太熟悉,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还问着顾玄棠,两人正走着,却只听前方一阵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