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个时辰就得回去,必须得抓紧时间。

    红莲三年前被调到姐姐身边,直到前段时间才出事。

    卫清言必须掌握她的所有信息。

    府中的奴婢都是经过一个叫做阮姨的牙婆送进府里,但阮姨两年前就不做了。

    昨晚她已经了解到阮姨在城北开了一家裁缝铺。

    去之前,卫清言买了一件面纱,戴在了脸上,确认无误后才悄悄去城北。

    裁缝铺很好找,店面不大不小,此时已经没有客人。

    “姑娘,要做些什么?”

    因为自己挑选过一次丫头,听过阮姨的声音,卫清言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阮姨,我是来向你打听一个事儿的。”

    卫清言在看到阮姨脸色变得沉重,似乎要拒绝自己后,从头上拔下一只玉簪,用手压在了她面前的绣筐上。

    看着那只雕工成色都属上成的玉簪,阮姨给她搬了一张软凳,“姑娘,你要问什么事?”

    “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从袖口中拿出一张早已经准备好的画卷,青葱长指缓缓的摊开,上面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阮姨盯着看了一会儿立马点头,“有,这丫头是我给丞相府那边搭线进去的。”

    画卷又被卷起来,卫清言又问:“你还记得她的信息吗?”说着,她又放下一只翡翠簪子。

    收下簪子后,阮姨说话爽快了起来。

    “那丫头父亲死的早,家里就一个老子娘,倒没别的稀罕事,不过听说这段时间她老子娘病重了。”

    最后一句话,正是卫清言想要知道的内容。

    又问了几句,卫清言便匆匆离开。

    望着远边的落霞,卫清言那双勾人的眼眸中凝结起一片清列,好一个救母心切的丫头。

    怕回府晚了,卫清言特地叫了一辆马车。

    第010章 真是一点都没变

    刚从马车下来,迎面便看到刘氏身边的杨嬷嬷,阴沉着一张脸,“二小姐,老爷夫人在大厅等着你呢。”

    卫清言淡雅从容,“嗯,我这就去。”

    大厅里,气氛凝固僵硬。

    她脚刚刚踏地,卫诩便一声暴喝劈过来:“逆女,你倒还有脸走进家门!”

    还未反应过来,卫诩抓起手边的茶杯,朝卫清言摔去。茶杯在她脚边碎开,茶水溅了一地,“伤风败俗的东西!”

    卫清言垂眸,不慌不乱,“父亲,女儿是惹您不开心了吗?”

    刘氏先是给卫诩抚背安慰,责怪的看向卫清言,“二丫头,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做出……唉……”

    “你同她多说做甚?”卫诩本就不喜欢二女儿,胸口上下起伏,“今日我定要打死这逆女!”

    卫清言心中一寒,下巴微扬,咬着下唇眼眶一红,“父亲,女儿愚钝,并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刘氏心中暗笑,面上仍旧保持着痛心疾首的神情,指了一旁的一个丫头,“你给二丫头说。”

    那丫头是刘氏身边的婢女,卫清言已经断定这件事情必然是刘氏搞的鬼。

    “我出门采买,却看到二小姐在一个暗巷里跟一个男子搂搂抱抱,似乎还进了屋里。”

    没害死姐姐,转头就针对自己真是一刻也按捺不住。

    卫清言并无慌乱之色,反而是往地下一跪,语气带着让人心疼的委屈,“父亲,你怎可听信一个丫头的片面之词?”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二丫头,母亲原是相信你的,但这丫头一向忠厚老实,也不可不信。你出门的时候,可有人证证明?”

    刘氏和丫鬟一唱一和,卫诩的脸色越来越青。

    卫清言垂眸,她即便说出在街上的事情,刘氏也可以改口说并非那个时候。

    该如何是好?

    视线落地地面那一条又一条的纹路,卫清言心中已经飘过了许多想法。

    正在这时,大厅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老爷,梁王府来人了。”

    僵硬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卫诩看了地上的卫清言,抬手示意她起来,“先起来。”

    虽然卫诩是个伪君子,且后宅之事一塌糊涂,但在为官之道上,没人比他更清楚。

    从地上起来,膝盖隐隐做疼,卫清言心中忽而产生一个念头,人是林修远派来的。

    须臾间,人已经从外头走进来。

    来人是一个侍从,对卫诩做了一个揖,“请问丞相,贵府二小姐可有回来?”

    卫诩指着一旁的卫清言,“这便是小女。”

    侍从拿出文房四宝,敬上后,说明来意:“我家世子让我送礼来感谢二小姐,希望有空能再与二小姐一同赏画。”

    这话一出,卫诩和刘氏脸色都一变。

    “你的意思是,小女今日是跟世子赏画去了?”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