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兴致正浓,单腿蹬在凳子上。

    挺胸立腰,伸手一指开唱。

    “想当初,老子一匹马,一杆棍,舍矫娘,离家乡,誓要来这京城闯一闯,奈何楼中春风漾,下了马,弃了根,夜夜花楼做新郎。”

    江洛在物部工作的这段时间,同事们总是邀他去勾栏听曲,本来他是不愿意去的,但是奈何同事们实在是太热情了,他也不好不去呀。

    听得多了,看的也多了,对于大玄的戏曲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宋时现在唱的是京都本地戏,唱腔悠扬,韵味醇厚,水平不弱于勾栏名角。

    有了宋时开了这个头,其余的同事们也开始纷纷场合起来。

    听着诸位同事们在上面唱着,江洛的眼中立马流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看来这群同事们平日里,也不知道去勾栏听了多少曲?

    一群老不正经的。

    欢乐的时光总是又快又短,而且这里也没有加钟的意思。

    等到众人停下来的时候,已然是中午时分,很快,众人便纷纷散去。

    江洛见主簿要离开,连忙上前说道:“主簿大人,我最近几天有些事情想要告假几天。”

    主簿疑惑的看了看江洛,似乎是在想,平日里你迟到早退的也没来找我请假呀。

    主簿点了点头答应:“这个你和老宋商量好就可以了。”

    说着主簿就转身离开了。

    库房看管员的这个工作本身就有着一定的假期,而且别的部门是巴不得这个部门的主事人离开的,所以主簿倒也没有为难江洛。

    ……

    世界上唯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

    官轿在街道中间行走,路过的商贾百姓,见此无不绕行。

    然而,有一个盲女却不小心的撞了轿子一下。

    “大胆?什么人?”轿子旁边的侍卫立马打算上前抓住这个盲女。

    这个时候,只见轿子内部掀开了一旁的帘幕,朝外面看了看,发现是个眼瞎的女子后。

    “算了,放过对方吧!”

    说着,里面的人便放下了帘幕。

    刘忠军放下帘幕后,内心就很不对劲,她总感觉自己似乎曾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女子?

    教子刚刚重新被抬起来,刘忠军便对外面喊了声停。

    随后,刘忠军走下了轿子,来到了那个盲女的面前。

    “姑娘,你是谁?我们之前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刘忠军的名字虽然有些粗犷,但是他的声音却比较温和。

    “我家就在本部,至于这位先生,我们大概是没见过的,而且即便见过了的话,我也看不见呀!”

    刘忠军暗骂了一声,自己糊涂,明知道对方是个盲女,为什么还要问这样白痴的问题?

    “那不知姑娘曾经可否听过我的声音?”

    “小女子是第一次听到先生的声音,之前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

    “那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家里人没有陪同你吗?”

    “家里人被恶霸欺负,与恶霸同归于尽了,现在只剩下了我和家里婆婆两个人,婆婆生病了,我要去给婆婆买药。”

    刘忠军一脸怒色,叫来一盘的传卫:“老贾。你叫几个弟兄雇一辆马车送这个姑娘回家,顺便帮这个姑娘把他所需要的药材给买好。”

    旁边的贾管家连声答应,几个人领着这个姑娘离开。

    刘忠军望着姑娘远去的背影,忽然双目泪流。

    闻声而来的师爷,奇怪地问道:“大人,你怎么哭了?”

    “没事,想到了从前的一个人罢了。”

    刘忠军揉了揉眼睛,忽然问道:“空心菜没有心,能不能活?”

    “空心菜的名字里有空心两个字,那没有心的话自然是可以活的。”

    “那如果一个人没有了心能活吗?”

    “人没有了心,又如何能活?而且一个人没有了心,还能活的话,那他岂不是成了邪魔?”

    刘忠军听了师爷的话忍不住的抬头,望了望天,叹息了一声。

    是啊,当一个人没有了心的话,那他如何能活?

    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就是,没有认清自己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对的人,犯了一个错,自己想弥补,想还清,可是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错误永远无法弥补。

    就像他曾经为了现在的官位举报了他的那个糟糠之妻一般。

    人已死,灯已灭,又如何能够弥补?

    ……

    悬浮在刘忠军上空的江洛,此时正通过术法观看者刘忠军内心的想法,当他看到刘忠军内心的想法后,顿时沉默了。

    人或许不是个好人,但却也不是什么坏人。

    只不过曾经的他的确是个小人罢了。

    为了自己的高官厚禄,出卖了自己的妻子。

    江洛本想惩罚于他,但是却在他的记忆中看到了他成为高官之后,善待百姓的一幕幕场景。

    这一刻的江洛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了。

    同时,此刻的江洛也有些迷茫,那就是他从一个人的记忆中看到另一个人的场景,真的是真的吗?

    江洛仔细的想了想,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一个人做了恶事,与他作善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关联,多大的恶事便该得多大的恶果,多大的善事也该得多大的恶果。

    彼时之恶,非今日之善就可以弥补。

    “既然你让我明白了这点道理,那么便让你善恶相抵吧!希望日后你可以一直为善,不然的话恐怕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江洛悬浮在刘忠军的上空,对着他施展了一种神奇的书法,这种朴法可以监测刘忠军的行为,同时与当世的善恶标准联系在一起。

    只要刘忠军做了违反这个世界善恶标准,并且善果抵消不了恶果的话,那么,他便会如同今日,江洛所说的那般,死无葬身之地。

    离开了刘宗军后,江洛便开始在京都的四部转悠了起来,开始寻找那些他从那些妖魔的记忆中看到的那些罪大恶极的人。

    既然如今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而且这些人他也刚好有能力寻找到,刚好这样也可以使得他自己顺心,所以,江洛便按照记忆中所给的指示,找到了这些人,对他们做出了一次测试,测试成功的自然可以活着,测试失败的则是烟消云散。

    一个人做错了事,必须要付出代价。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