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言也老是说他听不懂的话,但起码不像齐朝歌这样,听不懂的同时还叫人瘆得慌。

    或许是觉得调戏童琢挺有意思的,齐朝歌又抛出了句怪话来:“最近团里的事太多,我都处理不过来,不过等你加入轻王侯以后我就能轻松点了,你是想做副团长,还是要别的职位?”

    “大姐!你脑子有问题就去看病行不行?加入轻王侯?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童琢感觉要吐血了。

    神经病吧这齐朝歌。

    许惜言也真是的,这都认识的人什么啊!

    想到自己以前还偷偷地传过许惜言和齐朝歌的恋爱八卦,童琢都想穿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耳光。

    还恋爱八卦呢,一点都不现实,许惜言口味再重都不可能喜欢个精神病吧?

    “你当然会同意,毕竟……”齐朝歌温柔地看着童琢:“你害死了我的人,把自己赔给我,很公平吧?”

    “??”

    童琢刚想骂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愣住了。

    齐朝歌说:“看来你想到了?是哦,柏青彦死了,死在……你的擂台上。”

    童琢倒吸一口凉气,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时间里,他还在想着救人,现在被通知柏青彦死了,童琢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虽然柏青彦确实死在擂台上,从旁观者角度来看他的嫌疑是最大的,但他自己清楚,真不是他动的手,他是被冤枉的!

    “我可以发誓柏青彦不是我杀的,竞技场的机制是玩家重伤就会被踢下擂台,我当时也没用什么奇怪的道具,而且……”

    童琢试图解释,但是齐朝歌打断了他的话:“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啊……就是你害死了柏青彦。”

    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真相怎样,就是一口咬定要把责任算在童琢身上。

    童琢很无语,但涉及到人命的事,童琢也知道非常严肃,所以哪怕他觉得齐朝歌在无理取闹,依然在努力地解释。

    “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你给我一点时间,五天,不三天就可以,三天之内我会查清楚柏青彦死亡的原因,期间我可以把所有能押的道具都押在你这里,三天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

    齐朝歌突然上前,抬手捂住童琢的嘴。

    “我知道,我都知道。”

    两人凑得极近,这样的距离下童琢甚至能看清齐朝歌微微颤抖的睫毛。

    童琢的瞳孔微微放大。

    齐朝歌回身时,被童琢一把掐住了胳膊。

    天气有些热,齐朝歌穿的是一条浅色的格子裙,短袖,外面罩着件薄薄的纱衣,凑近童琢的时候,纱衣顺着滑落,露出整段白皙的上臂来。

    童琢一手拉住齐朝歌把她带向自己,另一只手把齐朝歌的袖子撸上去直到肩膀,动作非常粗鲁,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好大一块擦红的痕迹。

    齐朝歌的笑容有些开裂,她想要把胳膊抽出来,但童琢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一动不动,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你——”齐朝歌想说什么,却被童琢抢先道:“你的伤呢?”

    齐朝歌没有回话,脸色却变了。

    童琢不愿意放过她,步步紧逼道:“你的伤呢?万魂留下的伤呢?”

    白皙的皮肤上干干净净,半点伤疤都没有。

    而这……应该不可能的。

    裴逐阳确实用万魂在齐朝歌的手臂上留下过一道伤口,从游戏里出来后童琢已经向裴逐阳确认过了。

    童琢比任何人都清楚万魂的特性,曾经的曾经,为了转让功劳重新分配积分,裴逐阳无数次用万魂留下痕迹后把收尾工作交给他。

    不管是多强多嚣张的boss,只要被万魂伤到一下就几乎无力战斗了,童琢见过不知道多少boss痛到满地打滚,最后缴械投降,但求一死。

    是了,万魂带来的痛苦连镜像boss都无法承受,齐朝歌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她现在能像没事人一样和他对话就很奇怪吧?她难道不该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吗?

    ——所以伤呢?伤呢!

    齐朝歌勉强地说道:“那么小一道伤口,当然早就已经愈合了……”

    “说谎!”

    童琢厉声打断她:“没有任何方法能让万魂留下的伤口愈合,除非你——”

    除非你死。

    童琢突然说不下去了,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柏青彦对他说过的话。

    ——齐朝歌曾是已死之人。

    已死之人复活的代价是什么?

    ——某种残酷的替死规则。

    替死,替死……是替死,还是换命?

    ——亏欠死神之人。

    ……

    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联系到了一切,细碎的线索如同一段一段的蛛网,把真相编织到了一起。

    童琢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