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老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微微出神,“确实像是生活,由甜变为酸涩,味道五味杂全,唯一不变的是酒的辛辣一直伴随,如同生活中不断遭遇的不幸。”

    “啊,失礼了。”老板突然反应过来,“那么你有什么要求吗?”

    “工资可以少点,我希望能有个住所,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梧言苦笑道:“我刚来横滨不小心落水了,一切东西都被水冲走了。”

    梧言很擅长掩饰伪装自己,同时他也是个很懒的人,于他而言人际交往并不是特别重要,索性放飞自我断绝来往,人心是他最不想揣测的东西。

    当然,那是曾经而言,毕竟人,是会不断变化的,不是吗?

    老板看他一身潮湿,站久了的地方还有水渍,对他的话信了六分,而在跟梧言那双漆黑如同深渊的眼眸对视的一刹那,变得深信不疑。

    “那可真是太不幸了,”老板微顿,“还未请问怎么称呼?”

    “梧言。”

    “那么梧言君,我们这边是有员工宿舍的,不过比较小,如果你不嫌弃可以住下,至于薪水……”老板比了一个数字,“你看个数字如何?”

    “可以。”

    梧言点点头,老板眉开眼笑,带着梧言参观了一遍宿舍。

    “就我一个人吗?”

    “毕竟小本生意,酒吧不大,招一个人应该够了,”老板眉头微皱,“而且,位置也偏僻,平时很少人来,如果不是我最近有事,我也不会招工,所以麻烦你了,梧言君!”

    梧言松了口气,心底更是满意,“应该是我麻烦你了,很感激你愿意留下我。”

    “衣服那边有工作的衣服,可以换换,毕竟一身湿哒哒的感冒了可就糟糕了。”

    “好的,万分感谢!”

    “那么我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再谈谈具体工作。”

    老板贴心的关上了门,梧言站在房间里仿佛卸下了重担,他松了口气,如果可以他真想一个人一直独处。

    梧言又拿下围巾拧了拧,换好衣服后,再次围上了围巾,什么都能丢,唯独围巾不能。

    眼角的余光扫过了什么,让他骤然睁大了眼睛,视线凝固在镜子中的人影之上,难以置信。

    怎么会!

    梧言颤抖的手指摸上自己带着婴儿肥的脸,这张脸!这张脸赫然是自己十四岁的脸!

    他连忙拉下围巾露出白皙的脖子,脖子上一道蜿蜒的刀痕像是毛毛虫一样丑陋的横在中间,疤还在……

    看来只是身体缩水,并不是时间回溯到了小时候的那种情况。

    这个发现让梧言心底一时间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难怪自己觉得眼镜会不合适,围巾会显得大。

    新的疑问瞬间冒了出来,那么老板怎么会突然相信了自己的二十岁说辞呢?

    苦思无果,梧言决定把它归于老板觉得自己可怜。

    “梧言君?”

    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梧言连忙遮好伤疤,打开了门。

    衣服并不是很合适,梧言把袖子和裤腿都挽了几圈,这已经是最小号了——勉强能穿。

    “梧言君比想象中的瘦弱……”老板若有所思,目光看向梧言脖子上半湿的围巾,“这围巾……”

    梧言提了提围巾,“算是我的怪癖。”

    老板点点头,不再多问。

    “平时酒吧里客人很少,我过些天要回老家一趟……大概一个多月处理点私事,薪水到时会预支给你的。”

    老板表现得很是放心,这一点却让梧言眉头微皱,这么放心他的吗?不怕卷款跑路了?毕竟他现在还是个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黑户。

    “对了,我有一个朋友,我不在时他会来看看的。”

    老板这句话让梧言诡异的平静了,啊对,这才是正常开展。

    “好的,请多多指教了。”

    梧言礼貌的笑了笑,像是带了精致的面具。

    老板点了点头,拿起扫帚扫地,梧言则去了吧台擦着老板没擦完的酒杯。

    老板眼里露出一摸赞赏,心里对梧言的表现越发满意。

    梧言看似在认真擦酒杯,实则在暗中划水。

    他根据之前听见的“太宰大人”四个字,猜测现在的时间线大概是在森鸥外干掉前首领上任之后,具体就不知道了。

    一丝痛楚从胃蔓延开来,自己从昨天那盒饭之后什么都没吃,即使胃里像火烧一般,梧言面上没有显露半分。

    他依旧淡定的擦拭着酒杯,白日里客人确实是很少,梧言站的腿都有些酸了也没见有人进来。

    “啊中午了,”老板从一边沙发上站了起来,把报纸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看向梧言,邀请道:“我带你去外面吃一顿顺便买套衣服吧?当见面礼,反正白天也没什么人会来。”

    “十分感谢!麻烦你了!”

    梧言一直在等这句话。

    “唔,还得买些材料做新的价目表什么的……”老板念念有词,回头看向梧言笑道:“要麻烦梧言君写下你会调的酒了,如果能够估价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