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伴随着肩膀轻微的抖动好似又要开始哭了。

    他真的好爱哭啊……

    叹息一声,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最终还是把一切都挑明,直白的告诉对方,“你一直跟我走这么近不会有好下场的。”

    “没有关系!”渊见自己接受了他的东西,脸上又挂起了笑容,开心的笑了,“我不在乎的。”

    真的很奇怪啊,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没什么能够值得对方在意想要的东西,这种近乎没有回报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的高风险行为现在没人会愿意做,他究竟图自己什么?想要挖取自己的器官去倒卖?还是希望自己会被这点善意打动偷尽全部家产送给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和你成为朋友啊!”渊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朋友……?”自嗓子里发出一声近乎自嘲的苦笑,“就我这种人吗?就我这种被所有人都厌弃的,本该不存于世却还苟延残喘苦苦挣扎的懦弱无能之辈吗?”

    渊听见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开心,他眉头紧紧皱起,气呼呼说道:“你才没错!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是他们不对!”

    好奇怪啊……他好像很了解自己,不然为什么能够如此自信又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没错这一番话来?这样想着,也这样问出来了。

    听见这句话对方似乎有些羞赧,他隐藏在黑色头发中的耳尖绯红,语气变得扭捏吞吞吐吐,“因为……我从很早就想和你做朋友了……”

    很早……?那为什么现在才……

    少年视线游移了一瞬间,似乎在走神,接着说道:“我前几个星期才转校过来的……”

    是这样啊……自己还能有一个一直牵挂着自己的同学吗?那还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涌上心头的喜悦和酸楚冲淡了违和,视野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有什么要从眼眶里流出来了。

    自己这种人也配吗……?如此不合群又懦弱无力,迟早会将对方拖下水的吧……

    门被粗暴的撞开发出疲惫不堪的声响,前几日在厕所殴打自己的那群人又来了。

    他们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动作夸张的开始发出讥笑,仿佛在上演荒诞的黑白舞台剧,伴随着破旧齿轮的声音,一顿一顿的开始运转着悲哀的灰白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见了什么?胆小鬼原来跑这里来上药了!”

    “哟还有便当呢?看来这小子过得不错啊?”

    “既然上药了那肯定也好的差不多了吧!能陪我们兄弟几个玩玩吗?”

    渊焦急的起身想要拦住他们,却被狠狠的推向一边,渊撞上了围栏,腿似乎是受伤了在地上挣扎着怎么都没能站起来。

    自己身上的伤似乎从未消失过,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坚持着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如此苟延残喘的死狗模样真狼狈啊。

    原本被精心准备的便当此刻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汤水顺着发梢滴落,身体各处没有一处不疼,但是没有关系,早就习惯这种疼痛了。

    如果跟最初一样反抗肯定会被打的更惨更可悲失去的更多,所以只要忍耐着对方感到无趣离开就行了。

    渊在不远处嘴唇一张一合的对自己高声呼唤着什么,表情焦急的快要落泪。

    什么啊……明明被打的是自己,他为什么要那么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有点卡文,说起来不出意外c该定下来了。

    一说起c我就有点纠结,栏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接上c线,但问题是,我在思考该写谁。

    没v之前我是打算be的啦,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的发出最后一把超级大刀(我居然说出来了)

    为了决定c,我跟亲友抛骰子,1太宰2陀总3中也4乱步5水仙

    然后我抛了个六:)

    亲友:暗示六人行

    我:???

    第74章

    东京的冬季是毫无疑问的冷, 玻璃窗外凝结了一层雪白的薄冰霜,初雪迟迟没降,呼出一口热气扑在玻璃上, 用食指恶趣味的画了一个扭曲的微笑,拿起手指后顿了顿, 后知后觉的感到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梧言’手指抵着下巴,他记忆力一向不好,始终没能想起来, 索性直接放弃。

    人们的穿着混乱的宛如一个万花筒, 不同季节的穿搭都在此刻呈现,唯一不变的是裸露在外被冻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尖。

    重新坐回书桌前争分夺秒的书写出这个看似宛如救赎的故事。

    「 渊和自己的友谊似乎逐渐开始建立起来了, 这让自己有了一点活下去的动力, 生活不再是枯燥无味的灰暗,终于出现了宛如月亮一般的银白光芒,越是了解就越加发现两人众多的共同之处, 发觉这一点之后,渊更加依赖着自己。

    渊有时也会出现在家里为被男人揍了一顿的自己上药,渊出现在自己世界中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不在是最初几天才能出现一次见上一面的情况。

    是因为关系好起来了,所以联系也频繁了吗?

    这样也挺好的……

    只是为什么那些人最近总是说着自己听不清楚也听不明白的话。

    那些人的嘴唇开开合合露出黄色的牙齿映衬着血色的唇像是吃人的怪物。

    “你们说, 这小子为什么最近老是……该不会真的疯了吧?”」

    笔尖写下一个又一个的词汇被划去, 始终觉得不是自己所看见的口型说出的那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