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使用?

    不应该啊,他之前还用「书」窥见过其他世界线甚至还撞上了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

    目光落在「书」上,脑海里想到了另外两种可能性。

    是因为「书」曾被他转换成了属于他的「真理之门」?所以导致即使从「真理之门」转换回了「书」也只有他一个人能使用吗?

    或许也跟之前「书」有独立意识有关,「书」的意识在他拿到对方本体的那一瞬间销声匿迹,不知是消失了还是因为让世界重启消耗了太多了能量陷入沉睡。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夏目老师默许让自己保管「书」了。

    既然夏目老师会把「书」暗中送过来,那么应该是有了替代品去以假乱真,否则「书」又光明正大的回到自己手上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夏目漱石没有任何人知道「书」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这样的结果也不错,只要不会再有人来为了「书」打扰自己就行。

    梧言随手把「书」套上之前从炼金书上扒下来的书皮,平平无奇的——《如何与千层饼交流》封面后面是能够实现任何心愿的「书」。

    变得十分普通了。

    拉开抽屉,直接丢进一堆杂物里,看上去有些暴殄天物。

    振翅的声音在窗台处响起,没有关上的窗户那里飞来一只绿色鹦鹉,静静的站在窗台上。

    对方侧过头,另一只眼睛闭合,滑稽的样子仿佛要看清梧言究竟在干什么。

    被比水流发现了?

    梧言眼眸微眯,“我晚上可不欢迎来客。”

    “十分抱歉,白日里想要找到与你单独相处的机会太难了,所以只能在夜晚找一个时间来见你一面。”绿色鹦鹉张口发出少年的声线,用词谦和有礼,内容却依旧透着身为王权者应有的高傲。

    根据比水流的话似乎是没有见到夏目老师来给自己送东西的一幕,梧言微微放心。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找我?”

    “来看看我的盟友今天有没有想起我。”语气平静,仿佛已经忘了之前梧言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事情。

    “我记得我并没有达成确切合作,也没有谈论过什么详细计划。”梧言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搭在椅子靠背上,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桌。

    眼眸漫不经心的落在窗台背着银白色月光的鹦鹉身上,语气无端带着讽刺,“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你想要的「变革」了,不是吗?”

    “不够。”对方平静的声音如同在汇报一串精准数据那样的冰凉,“比起以前虽然多了不少,但距离我想要的——人人都能拥有自保能力的世界,还差了很多。”

    “你想的只是一些能够适应力量的青年,你有思考过那些仅幼年和步入老年的人吗?他的身体能否抵抗住这些力量?”梧言一针见血的指出对方美好幻想里的真实残酷之处。

    “变革是需要代价的。”比水流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人人都有自保能力没有伤亡的世界不存在。”梧言有些开始为对方的偏执感到无奈。

    “你没有经历过那种面对灾难无能为力的绝望。”窗台上的那只鹦鹉似乎是情绪骤然激动起来,挥动了一下两侧翅膀,掉落下几支羽毛,比水流声音淡淡,“我只是希望人类在面对那种天灾时,不会没有反抗的能力。”

    “确实,按照你的想法人类确实不会再死于天灾,但他会死在自己的手里,死于人祸之中。”

    对于人类的阴暗面梧言比比水流更加了解,对方的想法过于单纯和天真,有时候人的贪欲造成的战争,丝毫不低于天灾,或者说,比天灾更为可怕。

    他也没有想要将对方目标抹消的打算,这只是在给予他一些小小的建议。

    “你的……理想确实十分美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在解放石板让人人都拥有力量之前循序渐进,先让大家了解力量的体系,再学会如何控制力量,建立起一个管理专门处理由力量造成纷争的部门,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而不是你解放石板之后就可以袖手旁观、高枕无忧的,你那样不是为了人类,而是为了你自己的一己之私。”

    梧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用‘理想’两个字来称呼对方近乎是天方夜谭的梦想。

    那只绿色的鹦鹉没有开口,好像陷入了沉思,在思索梧言话里的可采取部分。

    “你对现在时间的力量体系又了解多少呢?比水流。”梧言身体侧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给比水流过多时间去思考,而是立即问向下一个问题。

    “大致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虽然明面网上查不到,但暗地里还是会有蛛丝马迹显露,顺着那条线能找到很多东西。”比水流不愧是绿之王,在网络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住他的入侵。

    “是吗……”敲击着桌面的指尖微顿。

    梧言不想再参合进他的事情里,倒不如直接想办法把比水流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迁移走较好。

    “对于合作我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直白的说出拒绝。

    在对方即将开口时,梧言话音一转,“不过我可以透露给你一点消息,接下来要如何去靠近你的理想,需要你自己去选择。”

    “请说。”

    另一端的比水流苍白的脸庞被雪白的屏幕照亮,屏幕中坐在书桌前的黑发少年说出了一句让他感到荒谬的提议,从嗓子里发出低沉沙哑的笑。

    梧言听见对方的笑声有些苦恼,“诶——我可是认真的呢。”

    “我曾与黄金之王交过手试图直接抢夺石板,虽然这一件事情他可能不会在意,但我也不觉得他会理解我解放石板的做法。”比水流收敛起笑声,声线重归平静,“因此,我去找黄金之王向他达成和解后让他赞同我的理想并支持我,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也只是一个提议……”指尖在半空晃了一下,“也许你可以去试试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

    “比如说那天看起来十分病弱的青年?”绿色鹦鹉啄了啄翅膀,声音却照旧响起没有受到鹦鹉动作的影响,“他反应速度和技术都不错,我跟他在网络上交过手。”

    梧言视线逐渐变得古怪,“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你的目标可是两个极端,他渴求的是「没有任何异能即为不科学力量」的世界,也就是说,他希望人人都是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

    “听起来我跟他会变成敌人。”比水流若有所思,“真遗憾。”

    窗台上的那只绿色鹦鹉在得到梧言确切的答复后没有过多去纠缠,或者说,他想要的也只不过是梧言的一个态度而已。

    “晚安。”

    在说出一句告别后,对方披着月光从窗台上飞走,散落下几支绿色的羽毛摇摇摆摆的落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