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幼兰微微笑了:“大伯父能给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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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幼薇和邵璟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菊芬族姐使人带来的信,最终田四婶还是田父出钱安葬的。

    田幼薇觉得匪夷所思。

    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她看方氏,怎么也不是个担心拖累子女丈夫就会自尽的性子。

    而且中间还有好多疑问,比如方氏几乎不能动了的,瘫在床上的人怎么吃老鼠药?老鼠药从哪里来的?

    这些都是问题。

    她和邵璟商量:“我得赶紧回去一趟,二哥要考试,正是关键时刻,这事儿处理不好怕是要留下把柄。”

    邵璟道:“我陪你回去。”

    “我自己能处理。”田幼薇不要他去,这几天正是忙的时候,招来的人,买的货,还有要往市舶司那边的手续,每一件都离不得人。

    邵璟想了想,也没坚持:“那你去,有事就让人带信来,我连夜赶回来。”

    田幼薇简单地收了一下行李,立刻坐快船回去,然而还是迟了一步——田四婶方氏已经火化了。

    她赶到的时候,刚好碰着田俭捧着骨灰坛子,田幼兰穿着重孝,一路走一路哭,田四叔踉踉跄跄地走着,神魂游离。

    “阿姐来了?”田幼兰凄楚地擦着眼泪,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对方死了人,田幼薇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忙着找到田父和谢氏,问道:“是怎么回事?”

    谢氏熬得眼睛通红,一迭声地安抚她:“没事,没事,别怕。”

    田父闷闷的:“不要担心,已经处理好了。”

    :。:

    ☆、第577章 海匪

    吴十八的长随已经崩溃不成人形,抱着头跪在甲板上嚎啕大哭:“我不想的,邵夫人,您是好人,但我若是不听他们的话,我家十八爷就会死。

    他不能死,吴家下一辈全靠他呢……七老爷说过,小的命是和十起的,他活着,小的就活着,他若死了,小的就跟着去死……”

    田幼薇没听他往后说什么,因为她的腹部又在隐隐发紧,她一边深呼吸,一边靠着板壁坐下来,暗自告诫自己不要急,不能自乱阵脚。

    她带来的大夫在一旁“吱哇”乱叫,使劲拍打着舱门:“怎么回事?快开门!”

    “闭嘴!”一个人从舱房里走出来,一巴掌打在那乱叫乱跳的大夫脸上,成功地消了音。

    大夫惊恐地捂着脸:“你要干什么?”

    “把他扔下去。”那人冷冰冰地说了这么一声,就有人过来把挣扎的大夫和吴十八的长随拖了出去。

    随即,外头响起“噗通”两声水响。

    田幼薇缓缓抬头看向那人。

    一张全然陌生的男人面孔,满面胡须,鹰鼻细眸,她完全不认得。

    “你是谁。想做什么?”她将藏在掌中的东西扣紧,努力让自己更有气势。

    “鄙人花青红。”那人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慢吞吞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说道:“邵夫人应该听说过我。”

    田幼薇倒吸了一口凉气,微眯了眼睛,认真打量面前的人。

    之前横行明州附近海面的海匪中,势力最为强大的便是以花青红为首的一支,暗杀邵璟那件事,据说也是他一力操持的。

    但是,暗杀邵璟那件事,背后另有隐情,与其说是海匪干的,不如说是阿九和周相利用海匪的名义干的。

    “我不信。”田幼薇缓缓道:“我觉得你是冒名顶替。”

    一张脸骤然凑到她面前,花青红俯着腰,与她面对面:“为何?你见过花青红?”

    田幼薇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海腥味儿,又看到了对方发红干燥起皱的眼角,带着杀气的眼睛,以及满是黑斑的脸。

    只有常年在海上飘泊讨生活的人才会这样,她歇了心思,确信这人就算不是真正的花青红,也绝不是好人。

    “花青红,民间传说他身高九尺,目似铜铃,手有蒲扇那么大,箭术高超,可以射中大海里的鱼……”田幼薇胡编乱造着,紧张地思索对策。

    “花青红”惬意地大笑起来,倏地收回身子,霍然起身,朗声道:“你看花某身高是否有九尺呢?目似铜铃?呵~你也信?箭术嘛,你男人的腰疼不疼?”

    田幼薇瞳孔微缩,失声道:“你怎么知道是射中了腰?难道是你?”

    花青红睥睨道:“就是花某人射的!邵璟断我财路,杀我弟兄,为那亡国败家不思进取的废物玩意儿皇帝卖命,不杀他要杀谁?”

    田幼薇心思微动,低声道:“那你今日把我哄到这里,是想利用我把邵璟骗来吗?”

    花青红嗤笑一声:“你还不知道么?邵璟勾连海匪,豢养私兵妄图谋反,已被革职查办,关起来了!就算我想诱他前来,也要他来得着!”

    田幼薇闭了闭眼:“你的消息可真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