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帆这会儿能接上话了:“什么外套,也没见着人,我们都开始打上了,你们跑过来说是你们的地方,还要抢篮球,一点道理都不讲。”

    “你怎么不说你们先推攮人呢?”

    “是你们在碰瓷吧!”

    一堆男生你一句、我一句,开始吵闹起来。

    李成蹊都听笑了:“就这?幸好没叫老黄来,要不然我都替诸位丢人。”

    丁一帆和那些个男生都看着李成蹊。李成蹊羽毛球拍扛在肩膀上,抬着下巴:“有时间在这里废话,不如打一场,谁赢了归谁,不行嘛?”

    高308班的男生哼了一声:“那有什么问题,我们是不怕的。”

    盛以慕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李成蹊,丁一帆却先应了:“来!立刻!”

    “好!”李成蹊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要把场子让出来。

    “裁判你来吗?”高308班的那个男生看着李成蹊。

    李成蹊说:“要是我来,你们输了,肯定又有的吵,一个班出一个,公平一些。”

    “好。”那男生转头,大喊,“二毛,你把潮哥喊来,说我们要跟隔壁班打篮球,让他做个仲裁——”

    李成蹊差点被自己的唾沫星子淹死。

    她趔趄了一下,一把抓住旁边余深深的胳膊:“我耳朵没坏吧?”

    “不是吧?”宋斯怀一脸诧异地看着李成蹊,“你没反应过来,这个班是那谁在的班啊?”

    李成蹊只怪自己逃了太多节体育课,或者怪刚刚只想着打起来搞事,完全疏忽了对方是哪个班。

    篮球架后面,一个寸头高个的男生走出来,他手里提着一瓶冒着凉气的运动饮料,目光一寸寸地扫过篮球场上的众人:“我没问题。”

    李成蹊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的,要撞破膜瓣跳出来似的。

    “你们班是你来?”高308班的男生看向李成蹊。

    李成蹊结巴了一下:“我——”她愣愣地摇了摇头。

    有男生笑了:“完了,潮哥,你看起来太凶了,好好的小姑娘都被你吓得不会说话了。”

    “怕我?”闻潮眉毛一挑,略微靠近了些。

    “不、是。”李成蹊还是摇头往外蹦字。

    幸好宋斯怀反应快,他把李成蹊往余深深身边一推:“李成蹊三分球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也就会瞎起哄,你们等我两分钟,我找个人。”

    “学神呢?”宋斯怀四处张望了一下,“这种时候,得出来镇场子了吧。”

    “是!嘿,我们学神呢?”立刻就有人附和起宋斯怀。

    欧阳晗怯怯地指了教学楼:“学神应该……在教室,他不会来的吧。”

    “那怎么行!”宋斯怀和余深深拽着李成蹊往教学楼里跑,“等我们五分钟,让你们看看高321班的排面是什么!”

    盛以慕也没拦他们,丁一帆几个倒是很期待,闻潮气势很足,直接把他们小班长给吓磕巴了,那不得把高321班的镇班之宝请出来。

    欧阳晗红着脸:“那……那我跟大家说一声,给你们加油。”

    连气氛组都自觉到位了。丁一帆几个互相拍了拍肩膀,在这之前,虽然他们每天都在一起上课考试,但彼此之间顶多只算脸熟,互相话说的都很少,更谈不上对高321班的集体认同。

    盛以慕不知道李成蹊是故意的,还是就想看个热闹,但他知道李成蹊这事办得不坏。

    要是她不在闻潮面前怂成个鹌鹑,就更不错了。

    等李成蹊他们把江寄余从教学楼里拉下来,篮球场里面已经挤了不少看热闹的。

    田径场上有一个六层高的阶梯架,被308班的拖了过来,闻潮就在铁架子的最高一层坐着,他的手搭在膝盖上,眼神放得很空,海上来的春风撩起他的衣角,真是肆意又好看。

    “眼睛要掉下来了。”余深深拍了一下李成蹊的后脑勺,让她看路。从进到篮球场,李成蹊的眼睛就没从闻潮身上离开过。

    可有什么用呢?闻潮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盛以慕和丁一帆他们看见江寄余真的被李成蹊几个拉了下来,都松了一口气。只是闻潮能爬到铁架子坐着,他们却没来得及给江寄余找到个能撑排面的座位。

    “……学神坐哪儿?”

    江寄余走到篮球场边上的位置站定:“我站着就行。”

    “行,行的。”丁一帆把计分板递给江寄余,“规则你都知道吗?”

    江寄余微微颔首。他今天也换了春季校服,里头是一件白色抓绒卫衣,帽子从校服领子后面翻出来,拾掇得整齐,显得他气质又舒朗又干净,是犹如月光一般的人物。

    篮球场上挤了许多人,一大半都是冲着江寄余来的。

    一声哨响,高321班和高308班以差点打架开始的篮球比赛,就这样开始了。

    正值好年华的少年们激烈地抢球、运球,围观的人群热热闹闹地叫着好。

    余深深跟李成蹊站在篮球场最边上,感叹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啊。”

    琴南的气候一直不错,太阳好的时候,天蓝得没有一丝杂质,跟老城区处处可见的红顶小屋搭在一起,像用极清新的笔触画出来的漫画。

    李成蹊点了点头。

    余深深抬起下巴,示意李成蹊跳过操场上打篮球的人,看向两个班各出的一名仲裁:“我愿意把这个场景,叫做梦想照进现实。”

    “丁一帆他们在操场上打得再卖命呢,小姑娘们来了又去,只会记得一个江寄余,还有一个闻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