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学校吧。”白老师轻轻地推了一下李成蹊,“前面那是不是宋斯怀,你快点让他帮你拎袋子。”

    “妈妈再见。”李成蹊笑眯眯地向白老师告别,然后小跑着去追宋斯怀。

    自从白老师跟李医生离婚后,李成蹊感觉跟妈妈的距离反倒变得更亲近了,她们之间会有一种只有彼此的亲密感,在那之后,李成蹊在家变得乖了许多,不仅不顶嘴不讨骂了,还会主动做家务,开始学着去照顾妈妈。

    “宋斯怀——”

    走在前面的宋斯怀听到声音,立刻转头:“哇哦,这两袋都是给我的吗?”

    李成蹊摇头,左手抬高:“江寄余的。”

    “啊?”宋斯怀羡慕得两眼发光,“白阿姨是认了个干儿子吗,她咋没看上我啊,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李成蹊又把右手那一袋交到宋斯怀手里:“你、我还有深姐的。”

    “我刚刚说错了,其实你是捡来的是吧?”宋斯怀啧了一声,“对了,周六的时候我在网上把高灵选的服装都下单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我们这节目排练得可顺利了,最后一定能惊艳全场。”

    李成蹊很开心地点头:“到时候我让白老师过来给你们录像,录全程。”

    “可惜你和深姐还有江哥,都要去演乐器,咱们不能上一个节目了。”宋斯怀叹气道,“要是你们也在就更好了。”

    李成蹊鼓了鼓腮帮子:“吹笛子把我吹得脸颊都变形了!我也想去歌舞青春,但是没办法,学生处的赵老师看中了江寄余,老黄为了江寄余的安全,送公主去和亲的时候不得带几个陪嫁,我、深姐还有高灵,都是为了学神安全才被挑走的。”

    宋斯怀听得哈哈大笑。

    “训练大半个月,我们帮江寄余拒绝了漂亮妹妹告白不下十次,连高灵都愤怒了,在训练教室里大声地说,江寄余的脸是不可多得的共有财产,任何妄想将公共财产私人所有的行为,都会受到全体一中人的谴责。”

    李成蹊边说边笑:“我们让江寄余设置表白条件,凡是考试成绩低于江寄余的,一律不接受。深姐更过分,她说,‘什么,你连年级前十都不是,竟然还想着谈恋爱?别做什么学霸爱上傻白甜笨蛋少女的梦了,我们学神不喜欢这一类型,什么时候你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我保证江寄余一定回头给你道歉’。因为我们仨,江寄余的校草滤镜碎了一地,学校贴吧里昨天还有人在骂他呢。”

    宋斯怀假惺惺地替江寄余叹气:“江哥何其无辜,好好的桃花被你们全给毁了个遍。噫,不对,当他纵容你们胡说八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同谋了。”

    李成蹊和宋斯怀说笑着进教室的时候,江寄余已经到了,他今天在校服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皮肤跟白瓷似的。

    见江寄余在低着头做物理练习,李成蹊直接抱着一袋吃的用的,放到了他的桌面上。

    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江寄余抬起头时,不禁咳嗽了两声,他右手握拳抵在唇角,压下了喉咙里的痒意,并问李成蹊:“这是什么?”

    “感冒啦?”李成蹊看着江寄余比宋斯怀白上许多的脸,接连问道,“吃早饭了吗?是没准备厚衣服?没吃就打开这里面,白老师给你准备的吃的用的。她前几天发了奖金,正处于不花钱不痛快的阶段,于是就来慰问我们了。”

    “……谢谢。”江寄余看着满满的一袋东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李成蹊见他想退,立刻道:“那《红楼梦》里面的贾宝玉都知道,‘长者赐,不敢辞’,你可不能退,这是礼貌问题。”

    江寄余轻轻地叹气:“你总是有这么多道理。”

    “里头有感冒药和暖手宝,都是白老师买的。还有炸排骨,这个我们中午就吃了吧。”李成蹊坐到江寄余前面,笑吟吟地从食品袋后面露出脸来,小声问道,“好不好?”

    “嗯,好。”江寄余低头笑了。

    “深姐!宋斯怀!中午一起吃饭。”李成蹊转头就去招呼余深深和宋斯怀,“你们今天中午是不是排练节目,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我也要去。”本来坐在前排,拿本书挡着脸在装睡觉的高灵,忽然冒了出来,“为啥不带我?”

    “你原本的饭友呢?跟我们吃饭,也忒屈尊降贵了吧。”余深深看着高灵。

    高灵别别扭扭地说:“人家有新同学一起吃饭了,我们班英语老师又老爱拖堂,老等我,人家不肯再跟我吃了。哼,你们不带我就——”

    “没说不带你。”李成蹊拉了一下高灵的胳膊,又看了一眼余深深,“深姐逗你玩儿呢,吃完了一起去看丁一帆他们演节目。”

    白老师的炸排骨得到了包括高灵在内的一致好评,他们人不少,虽然白老师准备了满满一餐盒,但分到每人也就两三块的量,最后一块炸排骨李成蹊拼死捍卫要留给江寄余:“原本这就是给江寄余准备的,他都没吃多少呢!”

    “你吃吧。”江寄余要让给李成蹊。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让来让去,余深深趁着李成蹊说话的间隙,一筷子夹起来放到自己嘴里,一边囫囵地吞咽,一边含混地说:“好了,这下就不用抢了,走吧,看宋斯怀演节目去。”

    “啊啊啊我的炸排骨啊!”李成蹊痛心不已,“余深深,我要跟你绝交三分钟。”

    “哦。”余深深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李成蹊。

    午休的时候盛以慕带着大家在艺术馆里彩排节目,桌椅道具这次都没有,大家无实物表演坐在教室里上课,手上倒是都带了书,全是最不喜欢的一本,就等着待会儿音乐响起来把手上的书扔掉。

    唱第一句的是丁一帆:“拍拍手,跟音乐一起走。抬起头,这样人会特别高。”

    李成蹊拼命捂着嘴,才能避免自己笑出来,连江寄余都没忍住,嘴角轻轻地翘了起来。

    欧阳晗是第二个走出来的,她唱歌的时候声音很温柔:“笑一笑把烦恼当稻草。”

    宋斯怀紧接在她后面走到舞台中央:“不去管,考卷有多少问号,想想明天有多自在多逍遥。”

    一共有五个主唱,依次走到台前,随着几个重节拍律动,大家变换队形,开始边唱边跳。

    “我的舞台我自己建造,

    要让全世界看到,

    我的剧本我自己写好,

    相信自己永远是个主角。”

    歌词简单但耐人寻味,编舞也不复杂,大家一起蹦蹦跳跳,氛围感非常热烈,丁一帆脖子上挂着吉他,宋斯怀坐到了架子鼓后,欧阳晗抱着贝斯,笑得腼腆但唱得大声。

    “好!”李成蹊和余深深带头鼓掌。

    “这是我们的舞台,青春的舞台——”

    大家一起谢幕,李成蹊说:“超级无敌青春,等着你们在元旦晚会上惊艳全场。”

    艺术节的事儿定得差不多,李成蹊除了每天在乐团里吹笛子吹得脸疼,偶尔要分神照看江寄余别被热情的小姑娘缠上,生活过得还算快活,唯一的烦恼就是闻潮的生日眼见着一天比一天近了,李成蹊却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去,该如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