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红旗升到顶端,广场上此起彼伏地开始欢呼,“我爱你,中国”、“祖国母亲,生日快乐”……李成蹊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宋斯怀的声音,好像就在身后不远处。他的声音嘹喨,全然不见熬了一天一夜的疲态,满是少年人的朝气蓬勃。

    李成蹊也喊了一句祝福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很快人群开始慢慢地消散,李成蹊把手从江寄余的手里抽了出来,江寄余一怔,但仍然松开了手。

    李成蹊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了自拍模式,大声道:“江寄余,我们一起拍一张照片,记录一下这一刻吧。”

    江寄余一愣,复又点头:“嗯。”

    盛年不再有,多么值得珍藏的一个瞬间。

    他们背后是拥挤的人潮,就在这时,上万只和平鸽从□□广场上空飞了过去。

    江寄余微微仰起头,看向天空的鸽群,李成蹊按下拍摄键,定格住了他们此刻的画面。

    第75章 我们的大学 4

    等到满天的鸽子飞离□□广场,李成蹊和江寄余才回过神来,开始去找不知人在哪儿的宋斯怀。

    “去大花坛下面吧。”江寄余说,“他找不到我们,应该也会去最显眼的地方。”

    走近大花坛,果然看见了宋斯怀,宋斯怀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问:“怎么一晃神的功夫,就没见着人了?我记得那年去海边跨年时,也是这样的。”

    李成蹊假装没有听懂,她没有解释,只是说:“我有点想深姐了。”

    “我们给她打个电话吧。”宋斯怀眼睛一亮,“已经6点半了,她肯定起床了。”

    李成蹊有点犹豫:“会不会影响她休息?”

    “就打一次。”宋斯怀说,“如果这种时刻,她不在,我们又不分享给她,那多遗憾啊,至少要让她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李成蹊想了想,点头,拨通了电话。

    “嘀——嘀——嘀——”

    “喂,李成蹊?”电话那头传来了余深深的声音。

    李成蹊激动地拔高了音调:“深姐!”

    “怎么啦?”余深深问她,“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让我也说两句!”宋斯怀的脑袋挤了过来,李成蹊把电话开成免提,放到三人中间。

    余深深听到了宋斯怀的声音,有几分惊讶:“宋斯怀?”

    “嘿嘿嘿,想不到吧,猜猜我们在哪里?”宋斯怀说。

    余深深很清脆地笑了一声:“北京?”

    “对!”宋斯怀唱着有些跑调的歌,“我爱北京□□,□□上太阳升——”

    “我们在□□广场。”李成蹊说,“宋斯怀要在国庆日看升国旗,我们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呢,特别好看,但也特别辛苦!”

    宋斯怀说:“哪里辛苦了!比不上我们军训一半的辛苦!”

    李成蹊不理他,只问余深深:“你在家里一切都好吗?”

    “都好,我刚起来,准备去洗漱,然后要去跑一会儿步,再去学校。复读班除了没有什么文娱活动,跟高三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我的高中比大家多了一年。嗯……这里的人都很努力,国庆放假也只是不上晚自习,压力比当年跟着老黄的时候,要大一些,但还在承受的范围内。”

    李成蹊边听边点头:“深姐,要是想找人说说话什么的,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永远都在的。”

    “还有我!”宋斯怀说,“别有什么压力,等你来给我们当学妹。”

    “嗯,好的。”余深深笑着说,“等我吧。”

    挂断电话,他们顺着人流离开广场,约定各自回住处补觉,等到晚上请宋斯怀在学校食堂里吃饭。

    宋斯怀要求颇高,吃着酱香味的麻辣香锅,开始想念湖南的辣椒籽,仿佛他不是个北方人。

    他们仨在北京一起玩了三天,去故宫看过红墙琉璃瓦,又走到马路对面的景山,看了一场日落,在温柔暮色里,坐着摇摇晃晃的公交,去到后海和南锣鼓巷。

    宋斯怀做旅游攻略,仿佛是专挑人多的地方去,但幸好他如今十分能吃苦,还能主动给李成蹊和江寄余抢座位。

    不过要命的是,爬了景山还不够,他第二天还想李成蹊和江寄余跟他去征服香山:“据说香山顶可以挂祈福的牌子,特别灵,咱去给余深深挂一个吧。”

    这理由没法儿让人拒绝。

    过分夸张的是,宋斯怀到了香山顶挂牌子,又听老人说了北京的卧佛寺很灵:“卧佛,谐音offer,嘿,这都没听过?要求考学考公,升职加薪,都得去那儿。”

    卧佛寺在北京植物园内,真去了才发现寺庙不大,植物园却有两个琴南一中那么大,李成蹊问江寄余:“我这几天是不是瘦了 ?感觉下巴都尖了。”

    “再坚持一下,明天中午就把他送走了。”江寄余只能这样安慰李成蹊。

    宋斯怀在北京待得时间不长,走过的路、爬过的山、拜过的神佛却不少,一点都不像个唯物主义战士,连带着李成蹊和江寄余都跟着受累。

    把宋斯怀送走后,李成蹊和江寄余长舒了一口气,两个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脖子后仰,看向对方,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太累了。”李成蹊看着江寄余亮晶晶的眼睛,问他,“不过,你是不是很喜欢北京?”

    “嗯?”江寄余说,“还好。”

    “我感觉你来这边后,脸上的笑都变多了一些。”李成蹊伸手,指了指江寄余的眼睛,眼尾弯出一点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更舒朗了。

    “不是因为北京,是因为你。”江寄余坦诚地说,“跟你在一起,不论干什么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