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李成蹊歪头看着江寄余的眼睛,借着路灯的光,能看清江寄余根根分明的长睫毛。

    江寄余没有说话,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几秒,然后李成蹊攀住江寄余的肩膀,踮起脚忽然吻了一下江寄余的下巴。

    柔软的唇瓣擦过皮肤,江寄余站在原地呆住了。

    李成蹊有些害羞,松开江寄余的手往前跑,跑了几步,她停下来,笑眯眯地问:“哄一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让李成蹊想起她在学校初见江寄余的那一天,漫天的雪织成一幅萧萧瑟瑟的画,而那个挺拔的少年在风雪里拾级而上。

    江寄余这一次穿过风雪来到她身边,牵住了她的手腕。

    两个人隔得很近,鼻尖贴着鼻尖,江寄余的另一只手触碰到李成蹊的脸颊,他的手指竟然比李成蹊被冻得发红的脸还要暖一些。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一些无言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陌生又渴望,紧张又期待,近不得,远不得。

    李成蹊看到一片雪落到江寄余的睫毛上,很快又融成了水。在这一瞬间,李成蹊闭上了眼睛,而江寄余低头吻了过来。

    江寄余的呼吸是干净又温暖的,李成蹊甚至觉得自己尝到了一点雪的甜味,原来雪是甜的吗?李成蹊不知道,她的手紧紧地拽着江寄余的衣服下摆,温热的唇齿交融,他们吻得毫无保留。

    在雪落下的时候,他们第一次接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李成蹊又跟江寄余在一起了一天,他们今天也决定明天要继续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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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们都长大得很快哈~

    第82章 那些花儿

    李成蹊和江寄余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度过了冬天又迎来了春天,他们听过潭柘寺的钟声,看过玉渊潭的樱花,走过东四十条胡同,在满天飞的柳絮里,躲起来一起吃个冰激凌。

    恋爱是这样简单快乐的事情。

    很快又到了一个夏天,毕业季有一批学长姐要离开,连黄佳薇和许之衡都忙了起来,为了保研的事情开始不停地跑夏令营和准备材料。于是谈判协会就自然而然地交给了李成蹊,马上会有新的一批高中生来到大学,李成蹊已经学会了独当一面。

    但最令李成蹊他们紧张的是,余深深又要迎来一次高考了。

    这个学期完成了所有的考试,李成蹊和江寄余就一天都没耽误的回到琴南,宋斯怀比他们还早回来两天,跟已经高考完的余深深一起去车站接他们。

    李成蹊出站的时候把行李都丢给了江寄余,径直跑过去给了余深深一个大大的拥抱。余深深被李成蹊撞到往后退了两步,她笑着拍了拍李成蹊的后背:“不错啊,李成蹊,上了大学后很会撒娇了嘛。”

    越过人潮,余深深跟拎着两个行李箱缓步走来的江寄余视线相对,余深深了然地哦了一声:“有情况,李成蹊,坦白从宽。”

    李成蹊也不遮掩,笑眯眯地转头挽住江寄余的胳膊,对余深深和宋斯怀大大方方地说:“我对象。”

    “啊啊啊——”宋斯怀一脸不可置信,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像是下巴都要被吓掉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你们就发展了不正当男女关系?”

    余深深翻了个白眼,一巴掌呼过去:“会不会说话?”

    宋斯怀捂着脑袋,抽了一下鼻子:“我太震惊了,李成蹊和江寄余怎么能谈恋爱呢?”

    李成蹊眼一瞪,叉腰地大喊了一声宋斯怀的名字,问:“怎么不能呢?”

    “大家都是兄弟啊。”宋斯怀仰天长叹,“怎会如此!”

    “谁跟你是兄弟。”李成蹊白了一眼宋斯怀。

    其余的人也没有想继续搭理宋斯怀的意思,大家一起走到出站口打了个出租车,先去江寄余和李成蹊家里把行李放了。江警官和白老师都不在家,一个又跟了案子,一个中学还没放假,几人把行李一放,立刻撒着欢去了从前常去的烧烤店。

    “吃肉吃肉,我要吃肉!”宋斯怀坐到饭桌上,才逐渐恢复精神头,“羊肉串,牛板筋,烤鱿鱼和烤大虾都先来个十串!”

    “我要吃芝士焗生蚝和蒜蓉粉丝扇贝!”李成蹊也非常馋,“在外面都吃不到这么正宗的,我太想这个味道了。”

    余深深说:“烤鸡翅别忘了,再来点青菜吧,烤茄子和烤韭菜都来一盘。”

    最后就剩下江寄余没吱声,三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于是江寄余勾了个石锅虾仁日本豆腐。

    “他口味清淡。”李成蹊忙说,“我也想吃这个豆腐,再来个海菜凉粉吧。对了,要不要吃鱼,来条鱼吧,一半清蒸一半现烤,清蒸的可以做个汤。”

    几个人点得不少,老板娘过来问他们:“吃得完吗?”

    李成蹊指着宋斯怀:“半大儿子吃穷爹,鱼别太大就行。”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余深深还是做主把烤茄子和烤韭菜去掉了,等着铁钎烤串装在铁盘子里送上来,巴掌大个儿的生蚝和扇贝也一盘盘地摆出来时,李成蹊和宋斯怀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感叹一声:“还是家里好啊。”

    宋斯怀说:“长沙太辣了,他们就没有不放辣椒的菜,除非我顿顿吃素,就连烤串,他们那个小串啊,辣椒面像不要钱一样的洒。”

    “北京也不好。”李成蹊说,“比琴南干好多,有一天冬天早上起来我都流鼻血了。北京菜也不好吃,北京烤鸭,不懂为什么会那么出名。”

    “但人不能一辈子留在家乡。”余深深给李成蹊、江寄余和宋斯怀一人倒了杯橙汁,“总是要四处去看看。”

    宋斯怀点头说是,他又说起了长沙的好处,丰富多彩的生活是比琴南要有趣太多,那里的冬天不怎么下雪可竟然比琴南要冷,夏天又热又闷感觉自己被当个包子蒸了,他还去了张家界的天门山,那个拍了《阿凡达》的地方,在海边长大的他从来没有看过那么陡峭连绵的群山,主峰简直要直插云霄。

    “北京倒跟琴南差不多。”李成蹊他们转而又谈到一些老同学的近况,盛以慕和欧阳晗都去了上海,丁一帆也在北京,不过他们竟然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李成倒是蹊见过一次高灵,但是在微博视频里,她真上了电影学院,还录了新生快闪视频……

    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李成蹊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余深深的情绪,大家都已经走向了新的生活,只有余深深还在过去的泥淖里辛苦跋涉,这是她选的路,如今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她必须要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脏去接受着一切。

    “还有两天就出高考成绩。”余深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杯里的橙汁换成啤酒,“我知道你们都是回来陪我查成绩的,多谢了,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好朋友,已经十分值得。”

    “深姐……”李成蹊的眼眶红了。

    余深深也不知道怎么笑着笑着就流下眼泪:“这一年真是太他妈的苦了,复读班的压力一度超过我的想象,这一次不论结果是好是坏,我都认了,实在没有力气去折腾第二回 。要问我后不后悔,我才发现某种程度上人生真是非常的结果导向,如果这次我考得很好,那就是再苦也不后悔,要是考得不行,我肯定肠子都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