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导修班上,助教带领本科生们复习最近一周的学业,数学系的导修课大多由解题和讨论构成。

    普林斯顿非常重视本科生教育,本科生们上完大课还得上导修课,每一门核心专业课程都设置导修课。

    普大本科生的学业繁重,门门功课拿到a,还能泡到妹子或帅哥,又能兼顾社团活动及体育运动,那他或她一定是最优秀的少数派精英。

    晚上8点,沈奇抵达小教室,这是他作为助教第一次负责导修课。

    一堂导修课一般持续2个小时左右,沈奇能领到120美元的酬劳。

    时薪60美元在美国不算低,毕竟沈奇从事的是专业素质较高的脑力劳动。

    除了导修课的课时费之外,沈奇也有固定工资,一个月的收入有几千美金,跟外面的白领差不多。

    “先生们晚上好,我是沈奇,来自中国,你们的导修课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沈,或者奇,或者沈奇。来,跟着我念,湿衣嗯沈,妻衣奇,沈~奇~”沈奇对教室中的12位本科二年级学生说到,并在黑板上写出他的名字“shen qi”。

    “sion~ki~”十二位二年级学生皆是男生,平均年龄20岁,比沈奇小一点点。

    “key,你可真年轻,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助教。”

    “嘿,key,你已经获得hd了吗?”

    “key,我猜你是双鱼座。”

    小师弟们对沈奇的年龄、身份很感兴趣,这么年轻的导修课负责人从没见过呀。

    “shen”对于歪果仁来说较难掌握标准发音,于是师弟们管沈奇叫“qi”。

    因为发音习惯,念着念着,“qi”就被师弟们念成了“ki”,跟“钥匙”这个单词的发音一致。在美国英语里,key不发长音,音标就是【ki】。

    “实际上我正在读博,至于我的年龄,保密。而我的星座,同样保密。”沈奇笑道,这些年轻人朝气蓬勃,充满热情,好奇而兴奋,让他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你们回答正确一个问题,我就解锁我的一个秘密。”沈奇说到。

    “来吧来吧,key,两小时后你走出教室时,将再无秘密可言。”一位白人学生自信满满的说到,他有着强烈的探知欲。

    “虽然是非欧几何的导修课,但我在开始非欧几何的辅导之前,会问几个数学史的问题。我始终认为了解数学史,才能学好数学。”沈奇说到,“我通过花名册已经记住了十二位帅哥的名字,接下来我将逐一点名,我想认识你们中的每一位。”

    “斯蒂芬·科里,你昨天进了几个三分球?”沈奇锁定几位白人男生,他觉得斯蒂芬·科里应该在几人之中产生。

    “很遗憾,我打的位置是中锋。”一位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白人男生举了举手,示意自己就是斯蒂芬·科里,这个名字和nba球星斯蒂芬·库里的发音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拼写方法。

    “好吧,我们的强力内线斯蒂芬,请告诉我,是谁将欧洲数学从中世纪漫长的黑暗中解救出来的?”沈奇问到。

    “毫无疑问,这位救世主是卡丹。”斯蒂芬不假思索的回答到,然后立马询问:“key,请告诉我,你的年龄是?如果你比我的年龄更小,我将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我和斐波那契同年。”沈奇在黑板上写下一行信息,莱昂纳多·斐波那契,1175-1250。

    “no way!”斯蒂芬作出夸张的样子,他当然知道沈奇不可能和斐波那契同年,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回答错了,是斐波那契拯救了欧洲数学而不是卡丹。

    第247章 非欧几何

    意大利人斐波那契的数学水平是大师级,他的翻译水平是大师+。

    意大利所处的地中海腹地连通欧亚非,全世界的商品和知识在此交融。

    精通多种语言的斐波那契是威尼斯商人的儿子,他翻译了埃及、阿拉伯、印度、中国的数学文献,并融会贯通形成欧洲文艺复兴版的数学大百科。

    欧洲数学因此复活,随后的几百年之内欧洲数学天才辈出,数学进入了最鼎盛的黄金年代,其深远影响一直持续至今。

    “接下来我将认识卢卡·菲尔比诺蒂。”沈奇锁定一位深色卷发、浓眉大眼的白人男生,资料显示,卢卡·菲尔比诺蒂是一位意大利留学生,教室中具备南欧人外貌特征的只有这位男生。

    深色卷发、浓眉大眼的男生举手示意他就是卢卡·菲尔比诺蒂。

    沈奇问到:“卢卡,请告诉我第一次数学危机发生的年代,以及原因。”

    “公元前400年左右,根号2被发现了。”卢卡拿腔拿调的以希腊史诗吟诵的口吻,戏份很足的演绎到:“万物皆数,宇宙可度,希帕苏斯,邪恶之主。”

    哟呵,你可真能演,在米兰戏剧学院进修过的吧,卢卡?

    沈奇的演技被激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辅导学生,他希望能跟这些年轻的小伙子打成一片。

    “我亲爱的朋友。”沈奇踱步到卢卡面前,手中一本《非欧几何》缓缓翻页,他抬头凝视天花板,以苏格拉底般的厚重语调娓娓陈述:“卿言偏颇,吾心寥落,根号之2,合理存在。”

    卢卡和沈奇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两只戏精,果然这是在飙戏呀!

    其余学生没想到沈奇是这种带课风格,幽默而灵活,从容亦大度,比那些老头子们有趣多了。

    沈奇、卢卡之间切换希腊史诗画风,一问一答阐述了第一次数学危机。

    毕达哥拉斯学派信奉“万物皆数”,他们认为宇宙间的万物皆可公度,即表达为两个整数之比。

    根号2的出现让毕达哥拉斯惊恐不安,这个邪恶的数字居然无法表达为任何两个整数之比!

    不存在的,根号2或者类似根号2的邪恶数字是绝对不存在的。

    然而毕达哥拉斯的学生希帕苏斯成功证明了根号2的存在,无理数的概念因此诞生。

    “无理”是相对于有理数而无理,无理数本身是合理的。

    这就是发生在两千多年前的那次数学危机,它因根号2及无理数而产生,史称“第一次数学危机”。

    “我非常满意卢卡的答案。”沈奇走回到黑板前,说到:“等价交换,我将公布我的年龄信息。我今年21岁,再过几个月满2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