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张校长百忙之中接待我们。”陈晓婷又想哭又想笑,好在她戴着墨镜,丰富的内心活动被很好的隐藏。

    张校长开路,保安们自然不会多问沈奇、陈晓婷的身份来历,放行。

    “这两位访客是教育局的吧?”

    “没听见张校长说了吗,沈局长。”

    “咱们市教育局,有姓沈的局长或副局长吗?”

    “也许是新调来的局长吧,也有可能是其他市的教育局长。”

    “要知道咱们二中可是大华南地区的名校,外地教育系统的领导过来参观学习,很正常的。”

    门岗保安望着张万邦、沈奇、陈晓婷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声议论。

    这就是著名中学门岗保安的素养,教育系统的事情他们一清二楚。

    张万邦将沈奇、陈晓婷带进他的办公室,关门。

    “沈奇,晓婷!”张万邦忽然变的很开心。

    “张老师!”沈奇、陈晓婷分别跟张万邦拥抱。

    “张老师,我可想你了。你当年要是多骂我几句,我就该考上燕大了。”陈晓婷说着说着眼睛红了。

    “你这晓婷,嫌我骂少了是吧?传媒大学很差是吗?”张万邦嘀笑皆非,他从教多年,最得意之作就是培养出了沈奇和陈晓婷两位学生。

    把中考尖子生送进名牌大学不算什么,把学渣调教成学霸,将原本二本线都考不上的学生送进双一流,才能看出一位人民教师的真正执教水平。

    沈奇、陈晓婷这一届学生毕业后,张万邦再也没能上演化腐朽为神奇的杰作。

    张万邦后面几届带的学生全是中考尖子生,他也不用怎么教,很少骂学生,因为学生们非常听话,他们该保送名牌大学的保送名牌大学,该状元的状元,全靠自觉。

    这么教书也没啥意思,张万邦干脆不教书了,改当副校长。

    “这就是我为什么放弃一线执教岗位的原因。”张万邦如是说。

    “你牛。”沈奇之前还埋怨张万邦这么优秀的数学教师,为什么不教数学了?

    张万邦坦诚说明情况,沈奇完全理解了老张的性情中人之举。

    “超牛的,张老师。”陈晓婷谁都不服,只服沈奇和老张。能教出逼王之王的老师,靠打牌赢课时的老师,绝不会是普通老师。

    沈奇仍有一事不解:“张老师,咱们搞数学的人,随着实力的增强,头发不是应该越来越少吗?您这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怎么保养的?我记得十年前,您老还脱发呢。”

    “我能怎么办,现在好歹是副校长,得注意形象。”张万邦扬手在头顶上这么一摘,摘下一个假发套。

    第469章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张万邦摘下假发套,脑门上一根头发没有,全秃了。

    “反正也没剩几根头发了,干脆剃光头,平时戴假发。”张万邦说到,重新戴上假发套。

    “这真的是一个魔咒。”沈奇摸摸自己的头发,目前还算比较浓密,没有脱发的迹象。

    张万邦拍拍沈奇的肩膀,说到:“是的,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陈晓婷偷笑:“沈大牛戴假发,这种微妙的既视感。”

    “咱去楼下逛逛吧。”沈奇提议。

    “走。”张万邦带着沈奇、陈晓婷离开副校长办公室。

    行政楼一楼最醒目的位置是宣传栏,主要介绍二中的百年历史及著名校友。

    最著名的校友是沈奇,有一块专栏版面专门介绍沈奇其人的生平经历,贴着沈奇的高清照片。

    “沈奇,当代杰出的数学家、物理学家,菲尔兹奖、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科学院院士,燕大正庭教授,普林斯顿大学名誉教授,于xx年—xx年期间,就读于南港二中初中部、高中部。沈奇主要的科学贡献包括证明黎曼猜想、霍奇猜想,建立凝聚态物理微观结构理论体系……国内外多家权威科研机构评论,沈奇是当代基础理论研究第一人。”

    沈奇在宣传栏前驻足,对于自己的专栏介绍,他的评价是:“这很官方啊。”

    张万邦说到:“是很官方,但也很客观。你的铜像基座上的介绍就简单多了,只有一句话,沈奇,什么什么家,什么什么奖获得者,没了。其实我认为,到了你这个层级,不需要太多介绍,你的名字就是最好的简介。”

    沈奇问到:“铜像?”

    张万邦:“是的,学校为你打造了一尊半身铜像,你这次返校,正好征询一下你的意见,铜像摆在哪里比较合适?”

    “哪有为活人塑像的?”沈奇觉得这不吉利吧,为大科学家树立雕像这很常见,但是,那都是在大科学家们仙逝之后的事情。

    张万邦有他的理由:“蜡像馆里的那些名人蜡像,不吉利吗?人家不也活的好好的。”

    “你觉得呢?”沈奇问陈晓婷。

    “学校的一点心意,你就接受吧。我去美国芝加哥采风时,看见公牛队主体育馆门口立着迈克尔·乔丹的铜像,铜像基座上刻着一句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立像的时间是90年代中期,人家乔丹说什么了吗?”陈晓婷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她认为沈奇可以立像。

    沈奇问到:“你还去过美国?都到芝加哥了,怎么不联系我?”

    陈晓婷:“我两年前到的美国,那时你已经回中国了。”

    沈奇对张万邦说到:“那行吧,我尊重学校的意思。我的像搁哪里,以学校的方案为准。”

    三人离开行政楼,穿越操场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下午三四点的操场非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