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答道:“李北清被你打死了。”

    “瞎说!”沈诺菲才不信呢,她昨天只不过是摸了一下李北清的头,摸头也能摸死吗?

    “不信拉倒,反正李北清不会来了。”男孩笃定的说到。

    “谭文曦你个笨蛋,笨死算了。”沈诺菲嘟囔一句,在她心目中,谭文曦是这个班里最笨的人。

    这时进来一位女老师,她穿着黑色长裙,长发优雅的绾在脑后,耳畔的珍珠耳环闪闪发亮,路过的空气中留下好闻的淡淡香水味。

    沈诺菲目不转睛的盯着女老师,她非常喜欢这女老师,这也是她哭着闹着来西城威华幼儿园的原因之一。

    女老师姓齐,她在钢琴前坐下,侧着身子对班里的小朋友说:“今天我们来欣赏一首新的曲子,门德尔松的《春之歌》。”

    哈~呜呜啊~

    谭文曦打了个气势磅礴的哈欠。

    沈诺菲生气的瞪着谭文曦,笨蛋笨蛋大笨蛋!不许打哈欠,认真听齐老师弹钢琴!

    谭文曦微微发抖,他用双手捂着嘴唇,他害怕李北清的悲剧在他身上再次上演——被狂暴的沈诺菲打死。

    李北清到底死没死,这不重要。

    谭文曦是不是个傻子,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齐老师的钢琴课开始了。

    美丽有气质的齐老师在钢琴前运指如飞,她像个魔法师一样指挥面前的庞然大物鸣响天籁之音。

    《春之歌》舒缓悠长,是胎教名曲之一,这首曲子被齐老师演绎的出神入化。沈诺菲听的痴痴发呆。

    欣赏古典音乐需要一定的审美基础,幼儿园的小朋友是否具备这样的审美基础?

    绝大多数小朋友是不具备的。

    所以就要培养小朋友的音乐细胞,西城威华幼儿园毕竟是学费高昂的高端私立幼儿园,他们设置了这样的课程。

    聘请专业的音乐老师,天天给小朋友表演live版的钢琴solo,就能培养出小朋友的音乐细胞吗?

    因人而异。

    比如说谭文曦小朋友,他一听见钢琴曲就打瞌睡。

    而班里的其他多数小朋友,则静静聆听齐老师的演奏。

    五六岁的儿童,已具备了最基本的辨别美丑的能力。

    那人美不美?

    美!

    那人丑不丑?

    丑!

    诸如此类的判断题,五六岁的儿童可以给出答案。他们或许无法解释美与丑的具体原因,但他们能够在表面层次上辨别美丑。

    在音乐领域同样如此。

    班里的小朋友没有一个懂得古典音乐审美原则,但他们能分辨哪支曲子悦耳,哪支曲子扎心。

    悠扬的钢琴声在教室里跃动,沈诺菲安静的就如一株植物,她陶醉,她忘我,她被跳跃的音符深深吸引,她特别崇拜美如画弹得一手好琴的齐老师。

    沈院士别墅里也有一架钢琴,琴是真的,很贵,其作用仅限于装饰大别墅。

    万能的沈奇近乎无所不能,而他也有不会的技能,比如说器乐演奏。

    就别指望欧叶教诺菲弹琴了,欧叶的音乐水平还不如沈奇,她是个唱歌跑调的女人。

    沈诺菲从来没有这么沉静过,齐老师的音乐魔力令她着迷。沈诺菲静静听曲子的模样好可爱,眼睛睁得大大的,耳朵竖得直直的,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她的脸也变小了。

    一曲《春之歌》演奏完毕,齐老师笑着问到:“喜欢吗?”

    “喜欢!”

    小朋友们七七八八的喊到,有人真心喜欢,有人是从众心理。

    “喜欢!超好听!”沈诺菲发自肺腑的说,她显的意犹未尽。

    第605章 欧老师的初心

    听不见设备的轰鸣声,闻不到奇异的药剂味,燕大数院一如既往的宁静祥和。

    数论教研室的门没关严,阳光透过门缝劈出来,将幽暗的走廊切成两半。

    走廊上的欧叶抱着板砖厚的数学文献,默默走向数论教研室。

    相夫教女,柴米油盐,虽然生活中平添许多琐碎的事情,但欧叶没有忘记初心和她的本职工作,她一直在从事数学基础理论的研究。

    某高科技公司的著名企业家于十年前在大会堂进行报告,他们公司拥有十万名研发人员,招揽了大批世界级的科学家,每年投入研发的经费高达200亿美元。

    企业家的公司在技术方面于十年前就已做到世界顶级,以至于遭受帝国主义的无理制裁。

    虽然矗立在巅峰,但企业家感到迷茫,他坦言他们公司的技术水平仍停留在工程数学、物理算法的层面,尚未真正进入基础理论的研究。随着逐步逼近香农定理、摩尔定律的极限,能有效解决应用问题的新型基础理论还没被创造出来,所以企业家颇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