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件事,在a班当然掀起了不少的波浪,人人都在猜测怀疑,这孔家怕是惹到了什么人……

    某些知情者,比如封澈宋洵,心情就颇为复杂,封澈是一种预料成真的深沉,宋洵则是一种游疑不定的惊异,眼神时常闪现奇异的光芒。

    午休时,淳于修找到沈宓,他看起来有种愁眉不解的疲惫,“沈宓,你有时间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嗯。去天台吧。”沈宓见淳于修似乎要与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于是提议去一个避开人的地方,这倒正和淳于修的本意。

    淳于修松了一口气,走在沈宓背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到了天台,沈宓看着淳于修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我……你知道孔瑜的事吗?”淳于修对上沈宓的清澈的眼睛,倒映出犹豫不决的自己,淳于修忽觉羞愧,遂避开了视线。

    他只能这样做,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不能看着孔瑜落入深渊……

    “刚听人说了些。”

    “孔瑜与我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我一直将她当做妹妹看待,我了解她,她本性真不坏,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所以,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沈宓觉得有几分好笑,他大概猜到了淳于修的想法,所以觉得可笑。

    淳于修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所做的那些事,究其根本原因在我,她已经知道错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你可以原谅她吗?”

    “所以,你是觉得,她家发生的事与我有关?”

    难道没关系吗?或者说有没有关系你会不知道?

    淳于修没有接话,他有点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有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你不说话,我却可以直接的告诉你,她家的事我并不知情。”

    “今天你来找我,我权当你只是想让我帮她……”沈宓微笑,却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我……”淳于修想为自己辩解一些什么,说自己其实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话未出口,就不知道如何说起。

    他真的没有在心底这样想吗?想沈宓为什么要这样小气,放过了其他人却独不放过孔瑜一人……就因为孔瑜没有亲自向他道歉,就因此得罪他了吗?

    淳于修不能否认自己这样想过,他现在太混乱了,他不想这样想的。

    孔家如此快的落败,说到底,孔瑜设计沈宓之事只是一根导火线,这件事小到沈宓个人根本都不知晓,只是樱田井泽在为自家少爷找回场子罢了。

    甚至说到底这都不是他嘱意如此行的,只是底下人见风使舵趁机踩低捧高的结果罢了。至于其他那些女孩子所在的家族,因为当时有沈宓亲自发话不追究,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借此作妖。

    沈宓其实也猜到了可能会是这样,但是不论如何孔家的落败根本还是在于这个庞然大家族本身就已经摇摇欲坠了,淳于修的想法却着实太天真,想的也太简单。

    他甚至不知道,孔瑜不想见他、不愿接受他的帮助的原因,他祖爷爷拒绝向孔家伸出援助之手的原因……都只是因为他淳于家也是瓜分孔家的势力之一。

    一切往日交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都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也许淳于修只是急上心头,一时间昏了头想不明白,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明白,沈宓也可以理解,不过理解是一回事,若说帮,沈宓为还淳于修人情是肯定会帮的。

    只是以后他们之间的朋友情分也合该止步于此,断不可能再继续深交。

    经此一事,沈宓明白,淳于修并不适合做朋友。

    “沈……对不起。”淳于修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失去了什么,可看着沈宓通透的眼神他却再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都是个人的选择而已。

    人生总要面对选择,未来我们谁也不知道。

    沈宓微笑着上前拍了拍淳于修的肩。明明两人离得这么近,淳于修却感觉到一股冷,仿佛两人实际隔着千里,这样的亲近却又像是告别一般,淳于修压下了心中惶惶之感。

    淳于修离开后,沈宓一回到教室就见何然凑了上来,“老大,你们刚才聊什么呢?不会是他为了a班的孔瑜想向你求情吧?!”

    沈宓看着何然义愤填膺的样子,有些疑惑,“……”

    “哼,渣男!”何然一看沈宓不说话,就确定是自己猜中了,一锤手心,表情忿忿。

    沈宓表情更不知怎么说才好了,迷惑何然到底是怎么对淳于修得出渣男定义的。

    他渣吗?渣了谁啊?如果是对孔瑜的话……不还挺,情深意切?这不还赶着替人家担罪、求自己帮她么……

    如果是对他而言,顶多是色令智昏、重色轻友罢了。

    然而沈宓本身对此事结果其实不是很在意,或者说,他可以在某些方面理智果决得让人害怕。

    选择了就是选择了,当断即断,绝不藕断丝连。

    不论如何,以后后悔的总不会是他。

    “老大你可别被他说动了,他自己家族势力都搞不定的事……再说了,孔瑜家族的事水本就不浅,他们倒台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你别傻到牵扯进去。”

    “你也知道了?”沈宓笑着看着何然着急的样子。

    “我肯定知道啊……”

    “唔,好吧,那我就多谢你的提醒哦。”

    “不用谢不用谢。”何然摆摆手,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眼神飘忽。

    天!他的笑也太耀眼了,怎么会这么好看……

    沈宓有些好笑,一个大男孩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然后沈宓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了何然身后仿佛乌云罩顶的陆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