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自从上次他失控之后,他就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免着两人独处……

    兰司邪闻言,微微一怔,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有什么问题是不能和我说的呢?”

    “你知道我的一切,而我却对你知之甚少……这不公平。”

    “我喜欢的男人不应该这样……”沈宓仰头看着兰司邪,伸手虚捧住了他的脸颊,轻轻摩挲。

    “你想知道什么?”兰司邪低头看着沈宓。

    “你知道的。”沈宓微笑,他似乎爱上了这种打哑谜的游戏。

    聪明人之间的心意相通感是一种很奇妙的事。

    “这便是你今次试探我的原因?”兰司邪若有所思后答非所问。

    “……”沈宓没有回答,他隐秘地感受到他似乎是生气了。

    “我只是不喜欢你有事却躲着我,不告诉我。”沈宓斟酌着换了种说法。

    “汉斯都告诉你了?”兰司邪摸了摸沈宓的头发。

    “没有。”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讲故事……”

    “不想说就算了。”

    “不,只要是你想听的,我都会一一说给你听。”兰司邪握住沈宓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在他的手腕处落下轻轻一吻。

    沈宓浑身一颤。

    “……”好吧,原谅你了。

    说吧,我听着呢。

    沈宓眉梢微扬,抬眸斜睨了眼兰司邪,一副示意他快说的模样。

    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兰司邪有些忍俊不禁。

    “曾经在我羽翼未丰之时,有人为了对付我,给我注射了一种特殊的病毒体,后来我杀了那些人。”

    “……讲完了?”

    “嗯。”

    “看来,你是真的不会讲故事。”沈宓抱紧了兰司邪,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

    “……”

    “我要知道的再详细一点,你慢慢说给我听,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的一切。好不好?”

    你在害怕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或者说不能接受的?

    “好。”兰司邪说过只要沈宓想知道便会告诉他。

    兰司邪的声音一直很平稳,用言语诉说其实比不得直接将过去的记忆碎片投影出来,毕竟这是在思维世界中。(但这并不是兰司邪意识的对流层,这是他“真实的”思维表层世界,不同于之前为了考验沈宓而故布的疑阵幻境。)

    但是兰司邪仍旧是选择了只用言语轻描淡写地表述,而非直接给沈宓看那触目惊心的回忆……

    兰司邪是兰家上代家主的第七子,从小便展现出了非池中物的颖慧天资,也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家主最受宠的麒麟子,但是天有不测风云。

    兰家内部出现叛徒,清洗平息动乱之时幼年的兰司邪不幸被敌人掳去,之后便再无音讯……

    直到在上代家主出现意外,家族内部陷入夺权倾轧之际,成年后的兰司邪血腥回归,不仅坐收渔翁之利,还在此后利用雷霆手段将家族的一应反对势力收割清洗,在上代家主的认可下,他成为了名正言顺且众望所归的真正兰家说一不二的铁血当权者。

    内外少有人知道兰司邪失踪的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如何逃脱敌手,他又怎么会蜕变得如此强大……

    亦没有人清楚兰司邪的真正实力,似乎没有人能够让他尽全力出手,他遇强只会更强……

    而他就如同一汪深潭,深不可测、看不见底。

    外人不知道的,兰司邪却不会对沈宓隐瞒。

    失踪的那几年,他被送到了多玛星域的一处隐秘的研究所,如同笼中野兽被关押,作为实验体被注射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东西也将他的身体状况搞得一团糟,那时候兰司邪几近垂死……

    兰司邪亦是自然分化体,不过这对当时的他无疑是让他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自然分化体的稀缺性让研究员们更对兰司邪这个实验体感兴趣,此后不再是各种折磨性的“实验研究”,而是停歇了一段时间,他们开始有意识想“养好”兰司邪的身体……

    但这不过是为了另一个更显重要的实验。

    兰司邪被送到了另一个特殊的研究所,规模以及防备性更胜先前十倍。

    这是一处更为危险的场所,而对于兰司邪来说,却是他的机会!

    也就是在这时,他被注射了一种未知的病毒体——x病毒。

    研究所的人如同养蛊,他们自以为兰司邪不过是个一直以来被他们控制的“傀儡”,却没想到这是一头蛰伏的狼……

    “所以,x病毒的后遗症是什么?”沈宓没法去想象兰司邪其中经历过的艰难。

    虽然他的话显得轻描淡写,但是同为男人,沈宓太了解男人了。

    兰司邪不想细述的那些,沈宓便也不问,他不需要知道他曾经经历过怎么样的狼狈,他只有心疼他。

    他知道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而他也不需要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