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啸似乎跟岳瞎子说着什么,有时候眉飞色舞的,有时候又是咬牙切齿,而下一刻又变成了义愤填膺,不知道还以为这位龙牙军团的当家人得了失心疯呢。

    足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郑啸也没有从大厅里出来,外面的人们都没有离去,而是继续耐心等待着。

    终于,郑啸停了下来,他抬手擦了擦眼中笑出来的眼泪,然后站起身,再次看了看躺在水晶棺内的岳瞎子。

    岳瞎子还是老样子,双手交叉,一只眼睛用眼罩遮住了,跟海盗王似得,但是缺少了几分凶恶,多了几分安详,嘴角边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这家伙,我说了这么长时间,你竟然都不配合一下,真是不够意思,今后咱们的哥们没法做了。”郑啸笑骂着,然后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你先在这躺着吧,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去做,等我忙完了再回来找你小子唠嗑,记住没。”

    大厅的大门轰然打开,郑啸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他看到门外站满了人,大家都没有离开,似乎在等着他。

    人们也看到了走出来的郑啸,他虽然尽力保持着平静,但是那跟桃子差不多的眼圈,却出卖了他。

    “大家回去工作吧,该干啥干啥去。”郑啸朝人们挥了挥手,然后迈步朝外走去。

    第二天,岳瞎子就要下葬,到时候按规定只有一部分留下来参加,剩下的大多数人还要回去,因为他们现在都是一方要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的。

    见郑啸下了命令,人们慢慢散去了,他们的确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够长时间在这里停留。

    青塘寨后山,一座新的坟墓建了起来,那就是岳瞎子的墓地。

    这座坟墓紧挨着一座坟墓,上面的名字是:爱妻一品红之墓。这还是当初岳瞎子给她里的。

    在五年前的一次战斗中,已经升任师长的一品红在前线视察时,被流弹击中而牺牲,那年她才24岁。

    墓碑上镶嵌着二人的照片,照片里的岳瞎子还是露着坏笑,而一品红依然是飒爽英姿,两个人很有夫妻相。

    郑啸在墓碑前站立良久,他将一颗点燃的香烟插在墓碑前的石台缝隙中,然后又掏出了一瓶烈酒。

    这酒是东北的烧刀子,酒劲大得不了的,当初岳瞎子就喜欢喝这酒,而且喜欢喝完了就东北二人转。

    岳瞎子虽然人长的瘦小,但是却有着一副好嗓子,据他自己当年说,要不是当了兵,他没准现在也成为了非主流歌手,混得不错了。

    将酒瓶里的美酒倒在了墓前,然后郑啸又凝视了墓碑上的岳瞎子良久,这才转身离去。

    这之后,每年的清明节,都会有一个外国人,带着妻子和孩子回来扫墓,每次都他都会指着墓碑上的照片,对自己的儿子说,“这是你们的爷爷奶奶。”

    第24章 战起(一)

    远东装甲师,是沙俄共和国西伯利亚装甲兵团下属的一个装甲师,主要是驻守在血色军刀跟沙俄共和国交界的西伯利亚地区上。

    这个装甲师一共有一百四十五辆中型坦克车,二十六辆重型坦克,此外还有三十辆装甲车,兵源也都是经历了三年以上战争的老兵,有着丰富的战斗力。

    他们驻守的日卡尔镇,是一座军镇,这里几乎全是军队或者是跟军人有关的人,比如说军属,或者是替军人服务的机构。

    因为这里位于比较偏僻的一隅,所以虽然跟血色军刀隔着一条小河相对,却一直都是十分太平的。

    双方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争,但是也没有来往,顶多是在巡逻的时候会彼此对视一眼,这已经是最大的交流了。

    在十几米宽的河上,有一座大桥,是钢铁结构的铁路桥,但是早就没有火车通往两岸了,如今被双方的工事和掩体堵得严严实实。

    西伯利亚的清晨,天气格外冷,即使现在只是十月天气,但已经滴水成冰,装甲师的战士都穿着厚厚的大衣,头上也带着棉帽子。

    桥头工事里,负责值勤的沙俄共和国战士趴在沙袋上,一边凑着手,一边朝对面眺望着。

    对面的工事后面,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估计是因为太冷,所以在工事里缩着呢。

    值勤的装甲团少尉排长咧开一嘴黄板牙,哈哈笑着,一边从腰间取下了银的小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顿时觉得一股暖流贯穿了整个肚腹。

    西伯利亚特有的是卡曼儿地伏特加,这种伏特加酒性很烈,但是不上头,是装甲团最喜欢喝的酒。

    “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回镇上酒馆,多买上几壶好酒不可,没有酒的日子,简直是一种折磨。”摇晃着那所剩不多的酒壶,少尉排长别里斯基暗自想着,一边朝不远处的地堡走去,准备去休息会。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习惯性的扭了下头,眼角的余光扫过了还没有封冻的河面,顿时就凝在了那里。

    在那波浪奔腾的河面上,似乎有十几个小点在浮沉着,虽然不起眼,但是却让他的目光骤然收缩。

    别里斯基转回身冲到了警戒岗亭里,拉动了警报。

    顿时,凄厉到了极点的警报声就在整个日尔卡镇上空响了起来,将原本笼罩在镇子周围的寂静给撕了个粉碎,让原本宁静的镇子沸腾了起来。

    不管是还在熟睡的,还是已经起床的,所有装甲团的战士全都用最快的速度穿戴上了军服,奔向了各自的战斗岗位。

    一时间,整个军镇化作了一头正在苏醒的猛兽,开始睁开凶恶的双眸,和露出狰狞的爪牙。

    拉响了警报之后,别里斯基少尉冲出了岗亭,来到了工事后,开始关注对面的情况。

    在他来,对面的血色军刀就算是想要有所动作,想要打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装甲团在这座五六米宽的铁道桥上,整整驻守了一个排的兵力。

    在这座铁道桥上配属的武器,除了十二挺重机枪外,还有四门反坦克枪,而后方的火箭炮阵地上,还有整整十二辆秋莎火箭炮车。

    只要他们能够迟滞对方的进攻速度一分钟,后方的喀秋莎火箭炮就能给对方以暴风骤雨般的打击。

    握了握手中拿着的波波莎自动步枪,别里斯基少尉顿时有信心了。

    对面,工事后面出现了一道道身影,也就是眨眼间就扑上了掩体,然后一支支黑色的发射口对准了这边。

    与此同时,对面天空上传来了飞机的尖啸声,一队战斗机保护下的重型轰炸机呼啸而来,排列着整齐的队伍,朝着军镇而来。

    没等别里斯基排长他们明白过来,对面就开了火,一道道带着尾焰的地对地导弹破空而来吗,准确的落在了他们驻守的阵地上。

    这些地对地导弹都有着激光锁定装置,所以打的非常准,几乎没给阵地上留下什么死角。

    爆炸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激烈的几乎让人耳朵都要震聋了,弹片暴雨般四散着,将每一个射程内的目标撕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