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的自我修养?

    东楼大佬的面子?

    大名鼎鼎的朝哥?

    在恐怖片面前他妈统统是浮云!

    胆都给他吓没了还要什么面子!

    谢俞:“……?!”

    胸膛被这颗脑袋砸得闷疼这不算什么,两个大男人一个埋在另一个怀里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贺朝这么一咆哮,前后左右都有情侣带着探究的目光往他们这边瞧了。

    他还听到后排女生略带惊讶的给男朋友说:“刚刚很害怕吗?”

    男朋友诚实回答:“你都没往我怀里钻,说明没有那么可怕。”

    “那前面男生还往他男朋友怀里钻……”

    谢俞用没被贺朝拉着的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转头看了那女生一眼,眼底分明写着:他乐意,怎么?

    女生立马噤声,迅速把视线移到了荧幕上。

    “没事的朝哥,”他轻声说:“都是假的。”

    谢俞发誓他真的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贺朝一个人了。

    怀里的脑袋没动,身体都是僵着的。

    大概是画面切换了,谢俞没注意看,全体女生全部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俞感觉到抓着他的手加大了力道。

    离电影结束还有一个小时,这下好了,男朋友是真的主动投怀送抱了……可是怎么网上说的效果有些不一样?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个小时该怎么办。

    谢俞咬了咬牙,必须举报那个帖子!出的什么馊主意,看把他男朋友吓成什么样了。

    抚摸脑袋的动作没有停过,好半天贺朝才抬起了头,一下子对上了谢俞的眼:“……”

    谢俞:“别怕。”

    “……咳,”贺朝没有直起身,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拉着谢俞的手也没松开,脸上却很坦然:“我没怕。”

    朝哥的修养和面子,还能拼好捡回来不?

    谢俞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哪怕这个人是贺朝他还是只会硬邦邦地一遍又一遍重复:“别怕,别怕。”

    恐怖片越到中间剧情尖叫声越高亢越频繁,“要不然我们走吧?”谢俞提议。

    “……恐怕不行。”贺朝的声音从他的怀里闷闷地传出来。

    “怎么?”

    “我……咳,那个,腿有些软。”

    谢俞:“……”

    他单手掏了掏兜,果然没带耳机。贺朝听着那些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身体都会僵一下,本来想着给他带上耳机能稍微隔绝一下,现在是不行了。

    “朝哥,”谢俞低头说:“要不你先把我手松开我给你捂耳朵?”捂耳朵应该也能隔绝一下的。

    贺朝没说话。

    “你先抓着我衣服?”谢俞补充。

    贺朝终于开口:“捂耳朵没用,而且……那个动作想想就好傻逼啊。”

    谢俞低着头,鼻尖是贺朝柔软的头发,他凑近了贺朝的耳边,哄道:“那我跟你说着话会不会好一点?”

    “嗯,”贺朝应了一声,“你看吧,我再缓一会儿。”

    谢俞没有听他的话,亲了亲贺朝的耳垂,“我不看了。”

    他是真没什么心思去看电影了,管他演的是什么,就是这部电影害得贺朝……电影好像没什么错,毕竟是他买的票。

    细细的愧疚突然袭来,谢俞有些措不及防,正想着给贺朝道个歉,怀里的脑袋动了动,他的双眼跌进了贺朝的眼里。

    然后他听到贺朝说:“小朋友,给我唱首歌吧。”

    声音好听,配上他的眼神,有些惨兮兮的。

    “……”谢俞沉默了一下,在电影院看恐怖片时给男朋友唱歌这种操作真的是挺奇葩的。

    “想听什么?只要我会唱的。”谢俞说。

    “你随便唱吧。”贺朝又把头埋回去了。

    于是谢俞在他耳边轻声唱:“……whatif,whatifwerunawaywhatif,whatifwelefttodaywhatifwesaidgoodbyetosafeandsound……”

    嗓音低沉,音质偏冷,唱出来时却别有一番风味,还有些温柔。

    贺朝在他胸膛点了一下:“切歌,听不进去。”

    “……林深时见鹿,老树陪古屋,我遇见你,却没能让你留步……”

    又在他胸膛点了一下:“来首《我爱你》。”

    ……

    贺朝和谢俞是最后一对走出电影院的,《地铁惊魄》讲的是啥两人都不知道,贺朝一个小时十分钟都一个小时都靠在谢俞怀里闭着眼睛,谢俞整整七十分钟一双眼纯粹黏上了怀里的那颗脑袋,更何况还得给他唱歌,除了女生的尖叫声,他什么都听进去。

    电影院外,贺朝买了瓶水,喝了几口苍白的脸色才缓过来了。

    “好些了吗?”谢俞站在他旁边问,他伸手抢过贺朝的手,仰头灌了几口,唱了近四十分钟的歌,还挺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