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需要静一静!而且……”云姝道,“我觉得你也需要时间思考!”

    “思考什么?”

    “比如如何练好你的兵,如何助边关的百姓度过即将来临的大雪灾,如何能够借住这次的机会打败漠北,还有……”

    “你心底到底是怎样看我的!”

    说完这句话,云姝抬眸与卫彦对视,“卫彦,我们都是重生之人,有共同的目标,所以对彼此的看法真的很重要。你好好想想啊,过段时间练兵结束再告诉我。”

    其实她还想说一句话,让他想想他心中是不是有自己。不过她虽然胆大,但现在却怂了。

    “不用等到那个时候,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嘘!”云姝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是很认真地问你这个问题,所以你要很认真地去想。就算你确定自己现在的答案不会更改,也要等到练兵结束后再告诉我。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那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答案!”

    见她如此郑重,卫彦点头,“好!”

    “那你现在就回营里去吧,正好可以早点儿派人把我给父皇的那封信送回皇城。”

    她这是真的不想再跟自己待在一起了,卫彦心中失落,但也没有再坚持。他只是把暗卫的首领叫了过来,一番交接之后便离开了。

    云姝看着他逐渐远离的背影,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不舍。她轻叹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当卫彦把云姝的书信送到卫临的手上时,他忍不住笑道,“看来栖霞公主还真是听你的话,这么快就写了信,也不枉你待她那么好。”

    卫彦没有言语,转身就走。卫临感觉他情绪不太对,立刻叫住了他,“三弟,你怎么了?是跟栖霞公主闹矛盾了?”除了云姝,还真想不出还能有谁能如此影响他的心情。

    “没有。”

    卫临越看越可疑,“凭我对你的了解,就算你们没有闹矛盾,你现在也是满腔心事。你我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卫彦想了想,终究还是悉数对兄长说了。毕竟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或许多一个人想就想出来了。

    哪知道卫临听了后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卫彦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就不应该说出来。

    “兄长,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得厉害。”

    “嗯?”

    “人家栖霞公主都三番五次强调你没错,你还是执意认为自己有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这不是傻事什么?”

    “可她为何突然对我态度转变那么大?甚至… …都不愿意我以后经常去看她?”

    “也许她只是想你一心放在营里的事务上,也许是觉得你烦了!”

    “烦?”

    “对啊,你素日没听营里那些副将提过么?女子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心烦,看谁都不顺眼,等过了那段时间又好了,所以你也不必把栖霞公主这几日的行为放在心上。”

    卫彦摇头,“但凡心烦,一定有缘由。”

    卫临:… …

    他话说得隐晦,自己这个傻弟弟听不明白就算了。

    “你自己琢磨去吧。”

    卫彦一心挂念着云姝的反常行为,于是立刻去营里找了一位成了婚的副将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女子真的会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心烦,看谁都不顺眼吗?”

    那副将笑嘻嘻地问道,“卫校尉这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卫彦迟疑了一下,点了头。

    副将接着问道,“惹姑娘生气了?”

    “应该是,但我仔细想了想,愣是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既然想不到,那应该没有做错。女子的确会在特殊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心烦,看谁都不顺眼,之后自己就会好,你不必焦急。不过… …”那副将附到卫彦耳边低语,“卫校尉,这时候你多关心关心她,绝对没有错,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

    卫彦仍是不明白,“特殊时候?”

    那副将咬了咬牙,直白地说出了口,“女子来葵水之时浑身不舒坦,脾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葵水?

    卫彦耳朵红了大半,难怪之前兄长说得那么隐晦,原来是这么私密的缘故。

    不过云姝这两日实在是太反常了,而且他来之前还看见她揉过肚子,说不定真是这么一回事。

    ——————

    卫彦离开之后,云姝百无聊赖,又把那本《儒雅书生与娇媚佳人》拿来翻了翻,越看越觉得自己跟书里的女主角作精越来越像,心里也越来越慌,赶紧扔到了一旁。

    她一头扎进了床榻上,用枕头捂住了脑袋,让自己不再看,不再想。

    可偏偏越是这样,卫彦那张俊逸的脸庞越是在她脑袋里挥之不去。

    也不知道究竟胡思乱想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阿姝!”云姝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卫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我听说午后你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云姝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心中满是疑惑,他不是去军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一想到这里,她赶紧下了床榻,径直开了门,只见卫彦手正站在门口,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卫彦,有什么事?”

    “你先把这碗姜汤喝了,身上就会舒坦一些。”

    “你没搞错吧?”云姝皱眉,“你才冒着风雪回来,难道不是你更需要喝姜汤吗?”

    “我没事。”卫彦道,“你先喝了这碗姜汤,大夫很快就会来。”

    “大夫?”云姝一脸疑问,“给我请的?可是我好好的没有生病啊。”

    “请个平安脉总是好的。”或许大夫替她开些药,能让她身上舒坦些,相比也不会那么心烦了。

    云姝接过那碗姜汤,一口气喝了,“反正以前在宫中的时候,太医也是隔三差五来替我请平安脉,来就来吧。”估摸着这平安脉请了后,他也就能真的放心,以后也不会动不动就往回跑了。

    约莫过了两刻钟,大夫果然来了。

    卫彦跟那大夫相熟,寒暄了几句后,便叮嘱道,“还请把脉的时候仔细一些。”

    那大夫替云姝把了好一会儿脉才又开了口,“这位小姐脉象平和,身康体健,一切安好。”

    云姝看向卫彦,“我就说我好好的吧!”

    然而卫彦道,“能不能替她开些药?”

    云姝:… …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卫彦今日到底是怎么了,请大夫来替她把脉就算了,现在诊断出来一切安好竟然还让大夫给自己开药,他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大夫也觉得莫名其妙,“卫校尉,小姐身康体健,不需要吃药的。”

    “卫彦,我明明好好的,你让他给我开药,这不是为难人吗?”云姝转过头对那大夫说,“今日实在是有劳你了。”

    闻言,那大夫立刻告了辞。这卫校尉和眼前这姑娘都怪怪的,他还是先走为妙。

    待大夫走远后,云姝问道,“卫彦,你今日到底怎么了?整个人都透着古里古怪的气息。”

    然而卫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阿姝,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刚才大夫都说我好得很,我当然没有哪里不舒服。”云姝道,“但你要继续像刚才那样莫名其妙下去,我可能真要不舒服了。”

    “我没有… …我只是… …”

    “嗯?”云姝问,“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卫彦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时间已经不早了,我陪你用晚饭吧!”

    “也行!”早点儿用晚饭,早点儿打发他走,也好让自己拿无法平静的心稍微安一些。

    到了饭厅后,云姝惊讶地发现,饭桌上有七八个菜,他们只是两个人吃,这未免也太丰盛了一些。她忍不住对伺候在一旁的厨娘道,“以后每餐少准备一些,不要铺张浪费。”

    “阿姝,是我让她准备的。”

    “为什么?”云姝问,“这么多菜,难不成是有好事,想要跟我庆祝?”

    “没有,就是单纯地想让你补补身子。”

    云姝这才仔细地看了桌上的菜,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像红糖糯米藕、干煸鳝段和花胶当归鸡汤等都是补血的菜,还真是补身子。

    可她最近也没有受伤失血,根本不需要补血啊!除非… …葵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