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觉得嘴都要麻了,青年才离了她的唇,转而去啃咬她细嫩的脖颈,一双手攀上她的前襟,粗鲁扯开她的衣服。

    他的动作比过去明显多了几分疯狂强势,张口咬她袒露在外面的肌肤,沈呈锦失措之际,压在身上的青年忽然停住,埋首在她颈间不动了。

    沈呈锦感觉脖子有一股湿润,良久,嘶哑闷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锦锦……”

    她这才意识到,他竟是哭了。

    沈呈锦鼻子一酸,伸出双手捧起青年的脸,让他直视自己,在他还余有泪痕的面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叹息柔声道:“你想要,就来吧,我都给你。”

    身下的姑娘衣衫凌乱,小脸娇美动人,一头青丝铺陈在草地上,晚霞为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添几分莹润,像是山野之间摄人心魂的妖精。

    青湛抿唇,忍着那股躁念,伸手将她的衣服和头发一点一点打理好,抱她到怀里不动了。

    良久,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声道:“锦锦,你莫躲我,我以后,不杀人了,不杀了……”

    沈呈锦心底又是一阵酸涩,搂过他的脖子,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好,我不躲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既无法放下这份牵念,那么她选择与他一起面对,颠沛流离也好,穷途末路也罢,她都与他一起。

    不远处的林中,站着一个白衣人,他的衣衫被树枝勾破,手上多了几道划痕,整个人如山中松柏一样,不声不息地立着,久久凝望着崖边依偎的两人。

    山风过境,余霞成绮,那一身浅衫的姑娘,窝在黑衣青年的怀中,勾着他的脖子抵上他的额头,最后轻瞌眼帘吻上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青湛:哭唧唧……

    ☆、如何安稳

    院子的门口,沐川正一脸焦急的张望着,远远看见沐染缓步而来,赶忙跑上前,扶住他微微有些踉跄的身子。

    沐川托起他的胳膊,一眼便瞧见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多出了几道划痕,惊问道:“师傅,你怎么了?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沈姐姐呢?”

    他这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沐染勉强缓和神色,道:“我没什么事,只是被树枝划伤了,你沈姐姐,她大概一会儿就会回来。”

    沐川看着他面带疲惫,神情恍惚,张张嘴到底没说什么,虚扶着他进了院子。

    等回到屋中,沐染神色已然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沐川则几度欲言又止。

    他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刚找了白英回到院中,就只剩下沐染一人,他交代自己在家中等着,便快步出了门,如今回来,却不见沈呈锦的身影,自己的师傅似乎也不愿意多说话。

    天色又暗了几分,沈呈锦和青湛从山上下来,手牵手走近那座院子,等到了门口,她将青湛的手松开了,知道他又要上来牵,她止住他小声说了什么,青湛才收回手,看着沈呈锦上前敲门。

    院中响起脚步声,不多时门被打开了,里面的少年先是看向沈呈锦,眼睛一亮,“沈姐姐你刚才去哪里了?”他接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青湛,面带疑惑:“他是谁?”

    沈呈锦:“他叫青湛,是……是我朋友。”

    沐川年纪尚小,自然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暗潮,从门口让开,笑眯眯道:“那快进来吧,今天师傅要亲自下厨呢。”

    沈呈锦微愣,之前在院中她被忽然出现的青湛扛走,尚且来不及反应,人已经出了院子,但还能想起,那时的沐染好似很慌张的样子,她怕沐染会担心跟过去,所以提早和青湛回来了。

    怎么他像是知道有客人来了,竟然亲自下厨。

    与他们同住的其实还有一个厨娘,只不过是个哑巴,一直在后院缝缝补补,不常出门,沈呈锦来的只几天,跟着下了几回厨,其余时候都是厨娘在忙活,沐染下厨倒还是第一次,她甚至不知道他还会做饭,莫说这里依旧提倡君子远庖厨,便是他那样的形象,也与厨房那种地方格格不入。

    沈呈锦觉得纳罕,和沐川一道往后厨走,青湛默然不语地跟上,目光始终放在沈呈锦身上,片刻不离。

    厨房的门没有关,里面升起带着米香味的白雾,一身白衣的男子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木勺,专注地看着锅中咕嘟冒泡的汤食,虽是持手做羹汤,却丝毫不损那风姿如玉的模样,反而添了几分随和温馨。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过来,沐染回眸,看向门口立着的三人,微微一笑笑,“一会儿就好了。”他接着将目光放在一直静默的青湛身上,脸色看不出什么变化,依旧温和,“这位公子跟着一道吃些吧。”

    青湛一向是冰冷淡漠的样子,极少会对人有所回应,这次却向沐染微微颔首。

    沈呈锦不知怎地,觉得空气有些凝滞,她与沐染对视片刻,稍稍靠近青湛,道:“沐大哥,他是青湛,我……”

    “嗯。”沐染随意颔首,转头继续忙手里的活计,没有再要听的意思。

    沈呈锦一噎,喉咙像是卡住了,默默闭上嘴,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她也在纠结该如何介绍,沐染既然没有想要了解的样子,那便先不说了。

    等一顿饭做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沐川蹦达着帮忙端菜,沈呈锦不好干坐着,也跟去帮忙,就连青湛也一言不发陪在她身边。

    厨娘依旧是盛了自己的饭躲到后院自己的屋里,几人落座,沐川盯着桌上丰富的菜色直咽口水,他虽性格活跃,但一向尊师,自己的师傅没动筷,沐川也忍着饥饿乖乖巧巧地坐着。

    沐染先是盛了一碗汤给沈呈锦,接着盛了一碗给青湛,青湛接下,顿了顿,低道:“多谢。”

    沈呈锦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向人答谢,虽然语调依旧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但比之过去对人不理不睬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

    他不常与人打交道,也不爱回应,沈呈锦以为在厨房对沐染颔首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言谢。

    沐染礼貌颔首,又盛了一碗给沐川,沐川受宠若惊,捧着小瓷碗,喝得贼香。

    之后几人再无言语,默默地吃饭,除了沐川,其余人都好似食不知味。

    沐川放下手里的碗筷,小心翼翼的扫视一圈,总觉得莫名有股气场,压着让人喘不过气来,明明之前吃饭也是很安静的样子,可那种安静是宁和的,哪里像今日这般压抑。

    沐染这时夹了一些菜到沈呈锦碗中,温声道:“芥菜清肝明目,多吃些。”

    沈呈锦快要神游天外,闻言默默塞嘴里嚼。

    碗中忽然又多了一双筷子,夹着一片糖糯米藕放下,她抬头去看,却是青湛,他夹完菜就垂首安静地吃自己的饭,一句话都没说。

    沈呈锦赧然,扒拉着糯香的藕片吃,头到要埋到碗里了。

    沐川明显感觉气氛不对,一双大眼滴溜溜的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实在扛不住空气中那股莫名的气压,将碗筷一放,小声道:“师傅我吃饱了,我先回去了。”

    沐染按住他,在他碗里夹了一块肉,语气依旧平和温润:“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沐川瘪着嘴,不敢违逆,只好扒着碗吃饭,头埋得比沈呈锦还低。

    一顿饭在似祥和又似尴尬的气氛中度过,沈呈锦首先起身,青湛沐染随后,沐川依旧埋首大快朵颐,似乎觉得烛光被遮住了些,光线暗了几分,他从碗里抬起头,眼巴巴看着已经起身的三人,迅速将碗筷放下,抹掉嘴边的油,起来开始收拾。

    沈呈锦也默默帮忙收拾,青湛自觉加入其中,她抬头看沐染也要动手,道:“今日的饭是你做的,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沐染微顿,收回手,看向一旁垂着头沉默的黑衣青年,“这位公子是客人,也不该你来收拾。”

    微微吐了一口气,他接着道:“公子,我有些话想与你说,可否借一步。”

    青湛将手中的碗筷放好,眼眸微垂,复又抬起,朝沈呈锦望了一眼,颔首。

    沈呈锦收拾碗筷的手顿住,抬首看向两人,暖黄的灯火下,黑衣的青年沉敛肃寂如寒潭玄冰,白衣的清雅高洁若雪山玉莲。

    气氛稍有涩滞,两人对视片刻,一前一后出了门,沈呈锦傻呆呆看着他们出去,心下忐忑,不知到他们要说什么,会不会起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