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白扬扬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见林行云面色如常,仿佛就是顺带提了一下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也就没有再深思。

    他们找到教室的时候,学生还在上早自习,老师不在教室,班上的人乱糟糟的,后排的人直接趴在桌上睡觉。

    白扬扬叫醒了最后一排那个睡觉的男生。

    男生还没睡醒,吊儿郎当走到教室外,狐疑道:“你们是?”

    白扬扬表明了他们的身份,这名男生听到后抠了抠校服袖子,不动声色看了眼站在一边的林行云,“想问什么就问吧,你们已经不是第一个来我们班的了。”

    比起新闻报道,从这名男生口中得到的信息反而更多。

    “你是说前几天那两个啊,”男生指了指右侧厕所,“第一个是在这个厕所淹死的,另外一个是在艺术楼跳楼死的。”

    男生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面色如常,态度也是满不在乎,丝毫没有因为死亡的是自己班上的同学就有畏惧之心,在说到最后时,他脾气变得暴燥,道:“他们在班上和别人关系都不太好,死了就死了呗……”

    白扬扬一时语塞。

    倒是林行云突然问了一句,“他们做了什么呢?”

    “没什么。”男生脚尖蹭着地板,却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林行云眯了眯眼,“那我换个问题,你和李思哲熟吗?”

    男生抬起手,指了个座位,“我只能告诉你他的座位在那里,你别问我了。”说完,他就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白扬扬:“好奇怪啊……”一般的学生都会想要命案能快点破解,可这个男生的态度太出乎意料了。

    林行云则是看向了他方才所指的那个座位。

    这个班学生不多,一眼看上去也就三十来个人,因此空缺了几个座位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现在又新空缺了一个座位,不知是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他周围的学生还随意拿着他的书籍在打闹。

    【作者有话说:应该不恐怖吧】

    第十七章

    艺术楼i

    不知者无畏,早上死的那个男生的书籍被他的同桌随手当做嬉戏打闹的工具,如果他知道他的同桌已经再也不能回来了,他会怎么想呢……

    也许会觉得害怕,也许也会像刚才的那个人一样,无所谓而已。

    林行云:“先走吧,去艺术楼看看。”

    白扬扬自然是没有意见。

    学校的艺术楼是为了音美特长生而建造的,考虑到为了声音不影响其他文化生,艺术楼离教学楼要更远,两人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交谈着。

    而第二个男生就是在五楼窗口跳下的――这都是通过监控才能得知的消息。

    “等等。”白扬扬捕捉到一个细节,“如果他最终是因为自己跳楼死亡,那他嘴里的针岂不是――”

    林行云没否认,“不排除这种情况。”

    白扬扬瞬间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如果他都是自己主动寻死,那么他嘴里和食道里的针,就很可能是跳楼之前就已经存在了。白扬扬不敢相信,他是怎么忍受着吞下缝衣针的痛苦,然后选择从五楼一跃而下。

    白扬扬搓搓手臂,“真是骗人要吞千根针,这也太狠毒了吧。”毕竟他小时候最多说一句“骗人变成小狗狗”,比起这句,还是单纯可爱得很。

    林行云:“骗人要吞千根针,那么他们都骗了谁呢?”

    白扬扬说:“谁把他们杀死了,他们就骗了谁呗!”

    “总觉得有哪儿很违和,但找不到重点。”林行云沉吟片刻,然后耸耸肩放弃思考,“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但是这样看来今天我们还得去一趟高二十三班。”

    白扬扬表示赞同。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离教学楼最远的艺术楼。

    艺术楼五层高,旋转而上的楼梯、涂鸦墙、还有特地栽种的大片花果树都显示着学校的财大气粗。

    之前男生跳楼死亡的现场已经只剩下一条被破坏的警戒线,血迹都已经清扫干净。

    白扬扬:“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东西了。”

    “那可不一定。”林行云蹲下身,手拨开了眼前的草丛,“你来看看,这是不是那个缝衣针。”

    白扬扬也跟着蹲了下来,看到了花坛泥土中掉落的一块细小的银针,这应该是死者坠楼时从嘴里掉出来的,因为针头上还有褐色的痕迹。

    白扬扬简直惊叹:“卧槽林哥你牛逼啊,这样都能找到。”

    林行云冷静地解释他是因为针头反光了才看到的。

    白扬扬哦了一声,“鬼也挺不容易的,杀人还要先准备这么多针。”

    林行云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一句,“对啊,真不容易。”

    白扬扬也跟着林行云在花坛里翻找了一会,然而很遗憾的是,除了那块沾了血迹的针,再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