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角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众人说道:“好了!尔等且先会家,待明日一早,将钱财物资送到这里!”

    “是!”众人跪地抱手,极为恭敬的说着。

    而后一童子领着众人离去,院落里面仅剩下了张宝和九个童子,张宝看着炙热燃烧的铜鼎,自旁边木桶之中,取了一瓢水之后,朝着上面猛然一泼,那燃烧的火焰,竟瞬息之间熄灭。

    内中的血水和两女都神奇的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二老爷,龙纹鼎中怨念足够!您是不是派人将它送回到大老爷那边?”道童抱手对着张宝问道。

    张宝脸色微变,看着童子低声问道:“此鼎中的怨气颇为神奇,竟能控制人心,我在多用些时日,到时候定补满怨气送回!”

    “二老爷,您今日之事,已经违背了大老爷的法旨!此鼎目的只为收集怨念,以帮大老爷冲破汉家江山锁龙柱中的龙气,你这般用它,只怕会生出许多的妖孽来!”那道童依旧不饶的说道。

    张宝却是眉头一皱,蹲下身来,看着道童接着说道:“好童子,你在帮我一回!我只要两个服服帖帖的老婆便好,我保证你大老爷下次炼丹的时候,我多帮你弄几颗出来可好?”

    “这……”那童子露出了一抹迟疑,张宝却是看的心头一息。

    哗啦!

    “什么人?”正待童子刚要答应下来的时候,忽然自前方房顶上面,传来了瓦片掉落的声音,张宝众人不禁一愣,赶忙朝着那边望去。

    只见房顶上面,一个儒衫少年手中持着一柄宝剑,剑上还滴着滴滴血液,看着院落中的张宝等人低声喝到:“速将这里收拾干净,此等祭祀不可再在冀州进行!”

    “是!孔先生!”张宝心中一阵失落,却是知道他们在这里行事定被人发现,赶忙抱手说着。

    旁边的童子俱是手忙脚乱的行动了起来,待张宝放下手臂的时候,却发现孔三平已经不见了踪影。

    黑夜之中,两条影子正在不断的飞驰,安静的夜中传来了一阵阵脚踏瓦片的声音。

    吕可为腰间负剑,鲜血将衣服染红,双眼之中满是惊异的朝着前方奋力逃跑。

    方才,正待他看的紧要之时,身后孔三平悄然而来,孔三平的剑便放在了吕可为的后心。

    孔三平本想等到仪式结束在杀了吕可为,然却没有想到张角和童子的话竟这般的快,连周围的祭祀之阵还未撤去的时候,竟说出了那般秘密,他当时心头一恨,便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

    然吕可为却是身手矫健,竟猛然一蹬,身体翻滚,躲过了要害,然腹部却受到了重创,方才张角听到瓦片碎裂之声,便是吕可为躲避孔三平之剑,自房顶落下时,发出来的声音。

    “你跑不了的!”孔三平低声说着,他的眼中平静无波,手中的长剑已经插入了腰间的剑鞘之内。

    吕可为认得孔三平,自师父流云归来以后,他于这黄河之上,见过一面,尤其是孔三平那到了什么时候,都极为安静的声音,让他终生不能够忘记。

    “孔三平,你身为儒家传人,因何教导他人行此无道之术?难道你忘记了先贤教诲了么?”吕可为低声说着。

    孔三平却是微微诧异,平静的说道:“你却认得我,那这般我便更加不能容你了!”

    说着,孔三平的衣袖一转,自内中飞射出了一道道针雨,朝着前方不远处的吕可为刺去。

    噗!噗!噗!

    银针打入身体的声音不断响起,吕可为身体不禁一震,竟险些从房顶上面掉落下去,他却是靠着心中的执念,不顾一切的朝着前方跑去。

    前方便是城门,只要到了城墙上,他离开了冀州,孔三平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杀他不得了。

    “你已经坠入魔道,便等着天下英雄的讨伐吧!”吕可为怒声喊着,他凭着这一口气力,竟再次提升了速度。

    啪!

    前方便是城墙,吕可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只是知道此刻自己似有无穷之力一般,竟三两步便等上了城墙。

    “有人夺城!杀!”守城的士兵不禁一惊,还没有看清人影的时候,便提着兵器朝着吕可为攻击而去。

    吕可为不敢恋战,四处躲避之下,终于来到了另外一端,这才刚刚站在城墙上面,不等他向下攀的时候,身后一柄力量竟直接飞来,自他的后腰刺入,将整个身体贯穿而过。

    “是我!”众士兵没想到后面还有人,便分出五十多人去对付后面上来的孔三平,孔三平看着前方贯穿身体的吕可为,那一颗心微微放平了不少,对着周围的士兵轻声说道。

    砰!

    一阵风自城头吹过,将呆立在那里的吕可为吹落而下,许久城下护城河中传来了一个巨大的声音。

    孔三平带着一抹惋惜的看着下方溅起的水花,低声说道:“速速派兵进护城河打捞尸体!”

    “是!”众士兵赶忙抱手,纷纷朝着城下面扑去。

    第163章 怪异的太平道

    哗啦!

    黑夜之中,冀州护城河的东北角落,吕可为拖动着渐渐发黑的身体,不顾腹部血液狂流,双眼火热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快步朝着不远处的荒野之中飞驰而去。

    腰间的长剑他还不能够抽出,这剑一旦抽出便会要了他的命,故而他只能凭借着一股毅力,一股将秘密揭露于天下的欲望,朝着前方拼命逃跑。

    他不知道自己能够跑多远,然他却不甘心如此带着秘密死去。

    孔三平的剑上带有剧毒,他若是不动还好,如此剧烈的运动,这毒顷刻之间便已经遍布全身,然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吕可为的双眼渐渐模糊,他只记得自己跑过了一座上,无力的身体倚靠毅力缓步前行。

    哒!哒!哒!

    忽的,前方一阵马蹄声响起,经接着便是骏马嘶昂的声音,吕可为眼睛一黑,竟晕倒在了路中心。

    “主人,这有一汉子晕倒了!”马车听了下来,赶车的车夫对着车厢内的一人抱手说道。

    车厢的帘子掀开,露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士,此人较为枯瘦,但眼神却是极为很辣,疑惑的看着前方的吕可为,不禁微微一愣,赶忙推开车夫,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吕可为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