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开头,另一人又起。

    “而将军如今也被夺了一半的兵权,国家着实堪忧。”

    众大臣就在这风流之地大谈国事,若是被人看见,定当是会笑破肚皮。把酒言欢,越说越多,越说激昂。

    赵将军由着他们议论了好久,也不继续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观察每人的醉态。

    这时一个官员对大家提议道:“莫不如我们大家以赵将军为首,将这南家赶出王朝如何?”

    赵将军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他的目的达成了,他今日就是要将这些官员纳入麾下。

    “不妥,不妥,这可是造反,若是不成,我们的性命都堪忧啊。”

    赵将军虽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将军,你就不要再推脱了,南尘渊何时将我们看在眼里。如今,我们也应该为自己谋划了。”

    见时机成熟,赵将军也应承下来,约好商议地点时间。众位大臣又暂时抛弃自己的心中愁苦,把酒言欢。

    赵将军看着不胜酒力的大臣们,吩咐随行护卫去付了钱,自己从窗中跳出,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府邸。

    江山壮阔,即便是失败,他也一如既往。此后,赵将军的党羽逐渐增加,甚至越来越多,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南尘渊的亲信每日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就连南尘渊的替身都无法安坐在大殿上。

    南尘渊的替身是与南尘渊有书信联系的,可是奈何他身处皇宫,而赵将军则是第一个就将他给控制住了。

    几日后,赵将军也开始部署他的兵力,将皇宫内的士兵全都换成自己的人。

    不动声色的一场战争已经打响,无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

    不出几日,赵将军的部署就已经基本做好,剩下的就只是等待时机。赵梦荷虽是允许四处走动了,但她每次出去的时候总是要向赵将军报备。

    赵梦荷心中是不甘的,她是将军的女儿,才貌双全,怎能忍受如此的待遇,都是那个乔洛瑜的错。

    若不是她,南尘渊怎会痴迷于她,若不是她,她又怎么会走上歧途。

    若是说战场上的刀刃可怕,更不如说女人的嫉妒心可怕,可怕不过人心。

    赵梦荷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向赵将军的寝室。

    “将军,皇宫内的布局已经完成,就等南尘渊回来,一举攻下。”

    赵梦荷匆忙的身形一僵,站在外面隐了身形继续听。

    “好,大小姐那边怎么样。”

    “今日还好,一直很安分。”

    “好,那下去继续部署吧。”

    赵梦荷听到这不禁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要做什么,急忙推开房门进去。

    “你!怎么不通报一下?”

    赵梦荷并未回答他这句话,只是跪在他面前,自顾自的说着。若是那人无法喜欢她,她就直接毁掉他。

    不仅仅毁掉他,更是要毁掉乔洛瑜,那个女人,是她一生的劫难。

    若是无法爱他,她不介意毁掉他,毁掉一切。

    “父亲,请允许我跟随作战。”

    将门无犬女,只是兄长众多,怎能让一个女子上战场。赵将军愣了一下,继而就果断拒绝了。

    “不行。”

    “为什么,我只是想亲自手刃乔洛瑜,即使兄长众多,武艺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过我,这一点您应该清楚。”

    赵将军思前想后,还是同意了。

    “荷儿,你要知道,我们此举必定凶险至极。若是……”

    “父亲,我知道,我意已决。”

    赵将军见劝说不了赵梦荷,只是沉思不语。

    第367章 重振邪月

    无启国边缘,邪月内部。

    一个男人正打扫,衣衫褴褛,怕是邪月内部的人只有他最寒酸。

    “达叔,过来伺候我沐浴。”

    那个男人手一颤,将手中的工具丢在旁边,颤颤巍巍的走到那华贵男子的身后。

    “你害怕我?”

    “……”

    那男子不语,只是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你要知道,夜他背叛了我,而你他却没有带走。”

    那人将手在流着水的清池里反复的搓洗了下,低垂着眼睛看着被搓洗红的手指。

    “你知道他为何要背叛我吗?他现在居然叫段星阑,多难听的名字。”

    华贵的男人慢慢的褪下自己的华服,慢慢走入天池中。那男子也顺从的坐在岸上,拿起手中的毛巾给那男子擦着背。

    “你还想他吗?你为何一直不肯说话?”

    华贵的男子似是有些恼怒,一拳砸在水面上。身后的男子浑身一僵,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敢再继续,生怕惹恼了面前的男人,

    这男人是邪月的头领,总是神出鬼没,他就是齐元凯。但是他每天都会来到天池,只是外人并不知道罢了。

    “你怕是想夜,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你,甚至不知道你是……”

    那个男人蓦的站起身,走开,水中的人也停下,不再说。

    许久,水中男子幽幽的出声,似是呢喃,又似是别的一些东西。

    “他果然和你一样,背叛者。”

    男子佝偻额的背影逐渐消失,似是再也不怕水中的男人恼怒。

    “……”

    水中的男子闭目养神,似乎已然霎是愁苦。

    “段星阑……”

    水中男子不禁想起以前,邪月是达叔他们几人一同构建起来的,之前做的是杀手组织,而现今也承担消息的收集交易。

    达叔当年意气风发,似是有着无穷的激情,可是自从那个女子出现后,达叔就变了,变的厌世,更加讨厌起他一手创建的邪月。

    达叔消失的那些年,一直都是自己的父亲接替头领的位置,父亲过世后,才交到自己手里,而同时交给他的,还有形如枯槁的达叔。

    听说那个女人死了,却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达叔一夜间白了头。

    一直忘不了父亲将自己叫到密室中说的话,话语却是那么苍白无力。

    “这孩子是你达叔的,你要好生照顾。”

    “那为何不交由达叔……”

    “住嘴!你达叔置家族于不顾,已经不再是我们家族之人!”

    少年的他再也不敢多嘴,待那孩子长大几岁,就被父亲送入训练房。

    他迄今不敢忘记那双黑黑的眼眸望着他,浑身鲜血的站在他面前,用稚嫩的声音告诉他:“我活下来了。”

    儿时的夜是那么像当年的达叔,可是这一切达叔全都不知道,甚至是不了解他还有个儿子。

    “君上。”

    一道声音将他拉回到现实中来,这些毕竟已经过去了,现在的达叔已非当年的达叔。

    “何事?不是说过我在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吗?”

    感受到水中人似是被打断后的浓浓不悦,那男子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却还是硬着头皮汇报。

    “君上,邪月内部又找到了药谷的人。”

    “药谷?又是那小丫头?”

    男子一皱眉头,当初没有杀了她真是个错误。而现在又让她成长的这么强大,即便是全盛时期的邪月也奈何不了她。

    前来汇报的男子没有作声,主子的思绪总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他们只是执行。

    邪月的这些年一直在发展,要说利用各个国家来谋取自己的私利是肯定的,毫无疑问的。

    “主子,那些药谷的人……”

    男子浸在水中,蒸腾的雾气将他笼罩,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空气中一片静默。

    他是不舍得杀段星阑的,可是这乔洛瑜可是和邪月没有半丝关系,而现在他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处理了。

    段星阑是乔洛瑜的护卫,乔洛瑜和段星阑联手打造了药谷,药谷的人,既是乔洛瑜的人,又是段星阑的人,更牵扯到皇室。

    “那人什么目的?”

    “摸清邪月,只是还没有进一步动作。”

    男子沉思了一会,还是做了决定。

    “无非是想要情报,毒哑了丢出去。”

    那人旋即领命而去。齐元凯头抵在天池的壁上,他从来没想过小时候那个夜背叛他,邪月的强大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段星阑这个右使,而邪月现在丢失了右臂。

    蓦的自池中飞出,齐元凯利落的套上衣物,光着脚走出天池内,在到达台阶处,突然出声。

    “达叔,邪月该换血了。”

    “……”

    那人依旧没有回话,似是这种静默是理所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