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彻底绕到山体后方,两人全都一愣。

    原来这神神秘秘的后山居然是个惊心动魄的乱葬岗。

    方才没有绕过来之前,因为山风的缘故,已经将气味吹走了,如今绕到跟前,那混杂着水汽的尸体味儿别提多一言难尽了。

    展昭下意识去看白玉堂,就见他绿着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十分没良心的笑了几声,从百宝囊中摸出一截已经晒干的花:“这是特质的,香味久居不散,应该可以替你抵挡一二。”

    白玉堂侧目看向那朵花,挑了下眉却没急着接:“你自己做的?”

    “那自然不是。”展昭忍笑,信口胡来道,“是我们府衙内宅的老妈子做的。”

    白玉堂:“……”

    老妈子这件事过不去了是吧?

    眼见白玉堂的脸更绿了,展昭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好好,不闹你了,是为兄做的,亲手做的。”

    白玉堂有点不信:“你……平日里竟还有这种癖好?”

    展昭眼皮儿一颤:“什么癖好,这是我从公孙先生那里偶然窥见到的古法秘方,因为想到我那位精致又事儿多的兄弟,才受累对照着制作了一二,想到将来或许有用。”

    事实证明,还真派上了用场。

    白玉堂这才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

    他将干花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除了一股甜甜的花香,居然还夹杂了一些别的味儿。

    有点……像是展昭身上的味道。

    想法一在脑中浮现,白玉堂“腾”的一下,耳朵先红了。

    他喉结微动,一把拿开那朵花,十分果决的将其揣进怀里:“破花,没用。”

    “那你还我。”展昭张手管他要,“你不稀罕自有人稀罕,我去送漂亮小姑娘去。”

    白玉堂嗤之以鼻:“小姑娘都喜欢鲜花,谁会要你的破干花。”

    “哦。”展昭不怎么走心的应了一声,“多谢白五爷指教了,论女人展某自然不及五爷懂。”

    白玉堂还想再辩什么,展昭已经先一步转身走了,于是他也只好咽下要说的话,抚了抚怀里那朵干而不枯的留香,抬腿跟了上去。

    才一追上对方,展昭忽然对着一座墓碑“咦”了声。

    白玉堂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面前的墓碑。

    碑上没有刻字,只歪歪扭扭的刻了一朵花,且约莫是时间略有久远,有些部分的刻痕已经不那么清晰了。

    “石碑很干净。”展昭忽然道,“周围的杂草也被人清理过,看来鱼庄的掌柜应该就是来拜祭这位朋友的。”

    他又将目光落在石碑上的那朵花上,逡巡了片刻,蓦的像是想到了什么。

    “玉堂,”展昭眼睛发光道,“你先前说的那位被曹府请去的厨娘,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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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展昭:多谢白五爷指教了,论女人展某自然不及五爷懂。

    白玉堂:论男人你也没我懂=l=

    第16章 十六回

    白玉堂皱了下眉:“木槿。”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就是我们客栈的那位哑掌柜。”

    展昭惊愕的转身看了他一眼,继而示意面前的墓碑:“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随后不及他回答,已经先一步公布答案:“此花名为‘木葵’。”

    展昭其实不太懂花,这还是他先前翻阅公孙策的古法制花秘术时,看上面的画册记住的。

    “一个‘木槿’一个‘木葵’。”展昭喃喃问道,“你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白玉堂没回答,他觉得展昭心中应该已有答案。

    展昭:“曹家中毒,老板娘被聘为厨娘。曹家死因与蓝螅草有关,鱼庄老板熟知蓝螅草,又拜祭这位与老板娘同姓的故人——单看下来事情并无关联,但串在一起,已经显而易见。”

    白玉堂看着他,眼神中传达了一种“你要怎么做,我都随你”的讯息。

    “走。”展昭下意识抓住白玉堂的手腕,“先去一趟县衙。”

    两人很快下了山,拽起等候多时的白福,匆忙赶往县衙。

    到了县衙门口,展昭也不讲那么多规矩了,扔了腰牌给守卫,带着白玉堂一溜烟便没了影。

    等守卫看清了腰牌准备去通报,才发现展大人不知何时又消失了,面前只剩下一位憨态可掬,笑脸盈盈作下人打扮的人。

    “小人是展大人的家奴,”白福十分不见外的伸出手,“这位大人,腰牌给小人便好。”

    展昭与白玉堂闯入时,徐淼才刚吃完加餐。

    此时他捏着胡子,脚一翘,眼一眯,正悠哉的回味方才加餐的美妙滋味。

    陡然之间,门户大开,一蓝一白两道身影蓦然闯入,惊得徐淼手一抖,差点将自己的胡子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