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食言了。

    *

    他们坐下来喝了杯咖啡,吃了些点心,这期间五条悟一直主动凑上来,试图吻掉他嘴角沾的糖霜。

    他被弄得很痒,忍不住笑:“回家再玩不行吗?”

    “不行,秀恩爱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的。”

    安室透一直站在柜台后看着他们两个亲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片刻后,五条悟出去接电话,安室透突然走过来,给他端上一盘不加糖的巧克力糕点。

    “西原先生,你跟五条先生在一起,感觉好吗?”

    他端着咖啡杯,不假思索的点头,“很好。”

    “是吗,但我总觉得,你跟你男朋友不是亲近。”

    “哪有?”

    “刚刚你们两个在这儿坐了很久,都是他主动凑过来吻你的,你从来不主动去吻他。”

    五条悟好像也这么说过,说他从来不主动。

    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筱原时也解释道:“我们一直都是这样,都是他主动亲近我的。我从来没拒绝过他跟我亲热的要求,这不就够了吗?”

    “你这只是顺从他而已。”

    “顺从不好吗?”

    五条悟不就是喜欢他顺从吗,就是喜欢他乖乖躺在床上接纳自己的样子。

    以前也是如此,他跟前男友们交往的时候,都是对方主动来亲近他,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被动的接受就好了。

    “只要我愿意顺从他,他就会很开心,这样还不够?”

    安室透微笑,“不够,我劝你还是要主动一点。恋爱是双向的,你既然喜欢他,就要主动表现出来才对,主动表现出来的亲密行为,才会让恋人感到高兴啊。”

    主动表现?

    但是,这是什么情况,安室透是在教他怎么恋爱?

    前任教他如何跟现任恋爱,好奇怪。

    但他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于是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他拿出手机付了账,“多谢您的提醒。”

    *

    走出咖啡馆后,天上的小雨已经停了。他寻觅了一阵子,发现五条悟正站在路边打电话,貌似是在向夜蛾汇报任务。

    他走过去,对方习惯性的用胳膊搂住他,做了个“马上就打完了”的唇语。

    他回想着安室透刚才的话,于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踮起脚,主动在对方唇边吻了一下。

    五条悟起先没意识到,待反应过来后,一怔:“你在干什么?”

    “亲你一下,怎么了?”

    对方愣了,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打电话。

    “……你,主动亲我?不对吧,除了早安吻和晚安吻,你什么时候主动亲过我?”

    他不主动,那是因为他根本不用主动,只要没人的时候,五条悟的嘴就像黏在他身上一样,从上到下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亲的他都烦了。

    电话那边的夜蛾一直在吼着“悟你在干吗赶紧汇报任务”,但五条悟果断挂了电话,诧异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啊。”

    对方狐疑的打量了他很久,但没说什么,而是跟他十指相扣,“那好,回家吧。”

    “就这么走回家?太远了,直接瞬移回去好不好?”

    对方不乐意,“瞬移回去有什么意思,一起散步回家才有情侣的感觉啊。”

    “可是我冷。”

    五条悟听此,解开自己的外套,将他拉进怀里,又用外套将他整个人裹住,“好了,这样就不冷了,而且还能秀恩爱。”

    他整个人闷在厚重的衣服里,完全喘不过气来,“白痴啊,这样我就看不见路了!”

    “看不见就看不见嘛,有我当你的眼睛啊。”

    什么土味情话,什么直男行为。

    他从衣服里挣脱出来,“想秀恩爱的话,把你的围巾分给我一半就好了。”

    说着,他将五条悟脖子上的围巾扯过来一截,系在自己脖子上。

    “这样,不也能秀恩爱吗?”

    五条悟看着他微笑的样子,一时间失了神。

    为什么,突然这么主动?

    *

    安室透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二人远去,眉尖微微蹙起。

    此时旁边一个服务生过来询问:“安室先生,那个人是谁?”

    他沏了一杯咖啡,语气尽量表现得毫不在意:“我前男友,不过他现在跟别人在一起了。”

    “哎呀,那你不伤心吗?”

    “我现在就是在伤心啊,你看不出来吗?”

    这个叫西原佑作的人,大概就是时也,他隐约感觉的出来。

    但两年过去,这个人已经不属于他了,他也只能站在这儿,眼看着对方走远而已。

    他轻轻叹了口气,坐回柜台后面。

    没关系,只要那个人能开心就好,其余的一切,无关紧要。

    *

    当晚回家后,筱原时也牢记安室透的叮嘱,于是变得异常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