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二话没说,拔出背上的刀,朝五条悟砍了过来。

    没等筱原时也反应,五条悟便将他往怀里一揽,又不慌不忙的伸出两根手指,轻松接住了对方的刀刃。

    周围等车的人见此,吓得纷纷尖叫逃离。

    “不要一见面就动手嘛。”五条悟嗔怪道,“我老婆胆子小,会被吓到的。”

    筱原时也懵了,他不记得这两个人有什么血海深仇,不至于到一见面就打架的地步。

    但甚尔看起来很生气,眼睛里要喷出火来,“臭小子,我前几天放在时也坟墓上的花,是不是被你扔了?”

    “是啊,是我扔的,扔之前还踩了两脚呢。”五条悟语气相当欠扁,“你没有资格给筱原时也献花。”

    “我没资格你就有资格?你他妈的找死,我警告过你不准靠近时也的墓——”

    五条悟弹开他的刀,慢悠悠说道:“筱原时也是我的,就算他死了,他的墓碑也是我的,只能我来给他扫墓,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筱原时也暗暗翻个白眼,想从五条悟怀里挣脱,但没成功。

    一个破墓碑争个屁啊,神经病。

    此时甚尔发现了他,打量了几眼后,露出不屑表情:“我听说,五条悟新包养了一个小男宠,就是你?”

    “呦,听谁说的?我就知道有人暗中觊觎我老婆的美貌。”

    肯定是直哉,直哉这个人就喜欢到处传播八卦。

    甚尔又盯着他仔细看了半晌,啧啧称奇,“你跟筱原时也很像啊,发色,身高,体型……不对,你比他的身材好一点。”

    甚尔说着,要伸手来捏他的胳膊,五条悟立即发出警告,“你敢动他一下,你的骨灰马上就要扬在这儿。”

    “你这个人是什么毛病?”甚尔无奈,“时也是把你养大的人,你居然会想睡他,睡不到他就找个跟他差不多的人当代餐,你小子一点伦理观念都没有吗?”

    眼见二人要吵起来,筱原时也立即出面调停,恰好此时电车来了,他连忙将五条悟拉上车去,强行结束了这场争吵。

    坐上电车后,五条悟心情大好:“我就喜欢看禅院甚尔讨厌我但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略略略~讨厌鬼喝凉水~”

    “……你幼不幼稚啊?”

    “不管。”五条悟懒洋洋的用胳膊揽住他,“筱原时也的每一粒骨灰都是我的,绝对,绝对不能让给别人。”

    五条悟本质上就是个变态而已。

    墓是假的,墓里的骨灰当然也是假的。

    但幸亏甚尔把那坛骨灰埋在了墓园里,要是骨灰落到五条悟手上,五条悟肯定会像某古早狗血霸总虐文里那样,将他的骨灰拿来冲奶茶喝。

    这边五条悟正开心着,突然就接到了墓园管理人打来的电话。

    “五条先生,禅院甚尔刚刚向我们提出了申请,他想要将筱原时也的墓碑移至别处。”

    五条悟听此,立即火了,“他凭什么擅自将墓碑移位?”

    “禅院甚尔是死者的亲属,理论上是有这个资格的……”

    “屁的亲属啊,不行,这件事是我说了算,不准移,一寸也不准移,听见没有?”

    五条悟挂了电话,沉思了一会儿后,迅速在筱原时也脸上吻了一下,又说道:“你先去学校,我有事要去办。”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去哪儿?”

    “去找禅院甚尔报仇,敢跟我作对,非杀了他不可。”

    “喂,你——”

    五条悟趁着电车到站,下了车,筱原时也连忙也下了车,但左看右看,对方已经没了踪影。

    报仇?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去找甚尔打架了吧,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完了,甚尔肯定会被打死的,那样的话惠惠又要变成孤儿了。

    他给夜蛾打电话请了假,独自回到公寓。他坐在客厅不停地给五条悟发着消息,却只得到了对方的一条回应:“老婆你放心,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报仇的。”

    神经病啊,一块破墓碑而已,至于闹得这么大吗?

    *

    半个钟头后,筱原时也查询到了甚尔的地址,决定亲自出去寻找。

    他正要出门,却听见大门响了一下,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几秒种后,五条悟推门进入,嘴里哼着歌,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

    “嗨,老婆~我回来了~”

    筱原时也差点就要骂出声,五条悟却欢快的打了个招呼,并且炫耀似的将怀里的人展示给他看,“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那孩子,是伏黑惠。

    伏黑惠被他抱在怀里,手上拿着自己的书包,小小的一张脸板着,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筱原时也差点要脱口而出“惠惠”,但害怕暴露身份,只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