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能不能赢可不是谁先谁后决定的。

    “乔姐随意。”

    乔柠颔首,拿起桌上的牌往半空中一抛,纤细的手指不断整理着牌,手速飞快,只让人觉得眼花缭乱,不过一会儿,一副牌整整齐齐落在桌面,而乔柠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则夹着两张交叠的牌,牌面背对着迟强他们。

    老张咽了一口口水,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不知为何,看着乔柠手中的牌,迟强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福

    乔柠静静抬眸,锋芒毕露,一抬手,手中的两张牌瞬而甩向对面,迟强大惊,心猛地一跳,那两张牌带起的风刃就这样刮过他的脸。

    他回头,发现两张牌竟就这样稳稳当当地插在他身后那根雕刻了龙凤,寓意吉祥的木柱上,牌面对着他,赫然是一对大王!

    迟强惊骇,老张也是瞪大了眼死死地盯着那两张牌。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想他自成名以来,赌了大大不知道多少场,从未想过,有一会输给一个十几岁的丫头!

    乔柠道:“承让。”

    老张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转头看向乔柠,颓然地冲她拱了拱手:“乔姐的赌术在下自愧不如,这一局,是我输了。”

    完,他也没有请示迟强就佝偻着腰离开了。

    迟强这时候也没有心情计较这个,虽然有些打脸,但规矩就是规矩。

    行内的规矩,乔柠赢了,所以人归她。

    迟强起身,面上已经没了一开始那若有似无逗趣般漫不经心,“乔姐赢了,人便由你带走了。”

    乔榛尚停留在乔柠带给他的震撼中,乍一听到自己能离开了还不敢相信,他姐就这样把他救出去了?

    乔柠看向他道:“过来。”

    “噢噢。”他闻言赶紧点头,吃力的爬起来,不过他真高估自己的状态了,没坚持几步又摔倒在地上,想再站起来却没爬起来。

    “依迟某看,不如让迟某的人送乔少爷回去?”

    “不必,烦劳迟先生把我带来的人喊进来。”

    乔柠拒绝了他的提议,他也不勉强,让人去外面把大黑给带过来了。

    大黑进来看到这场面也没有半分惊讶,喊了一声“柠姐”,就主动去把乔榛给架起来了。

    乔柠再度看了看乔榛,眸光微闪,对大黑道:“你先带他回去处理一下。”

    大黑心里有些迟疑,但他从来不会违抗乔柠的命令,只能应了一声,打算先把乔榛带出去。

    但乔榛却不愿意了,刚才乔柠做的事他也看见了,就算她把他成功救回来了,他也不能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不走,我要等你一起。”

    乔柠话难得轻柔一些,她道:“你听话,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我还有些事儿要办,待会儿再走。”

    “不行,我一个人是不会走的!”再,这群人多可怕,个个都五大三粗,看着就不好惹,乔柠又瘦瘦弱弱的,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此时,他选择性地忘记了乔柠一开始是如何凶残地抓着别人往桌上撞而面不改色的事儿。

    见乔榛坚持,乔柠也不再试图服他,直接命令大黑:“把他拖回去。”

    大黑得了指令便十分听话地开始执行,不过因为顾忌乔榛的伤也只能这样架着而不能直接扛起来,但就是这样,大黑的力气也不是乔榛能挣脱开的。

    他只能继续跟乔柠打着商量,奈何乔柠完全不听他话,眼看就要被大黑拖出去了,他胡乱来了一句:“乔柠你要是把我当你弟就不准让我一个人走!”

    他本来没报什么希望,乔柠却好像是愣了一下。

    最后乔榛如愿地没被拖出去,乔柠毫不客气就让迟强的人搬了把椅子过来让他坐下。

    迟强搞不懂乔柠想干什么也就没有阻止。

    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还坐着轮椅,只身闯进环娱不就是为了她这个弟弟?现在人给她了她倒是不走了是几个意思?

    “乔姐这是什么意思?”

    乔柠淡笑:“自然是还有账没算清。”

    “明人不暗话,乔姐还请直言。”

    “有人拿了我弟弟的东西。”

    乔榛一进入这里的时候旺财就已经告诉她了,玉牌不在他身上。

    听到提到了自己,乔榛愣了愣,想起来了:“对,我那玉牌被抓我的人抢走了!”

    迟强皱眉:“乔姐,我只答应让你把人带走,可没还要帮你解决这些事。”

    “再,底下的兄弟接的私活儿,我们一向是不管的,如果乔姐想拿回什么东西大可以出了这个门自行去。”

    老狐狸。

    乔柠心下一哂,要都是这样管底下饶,亚瑟早倒了。迟强在这里跟她打太极无非是为了面子,她先是赢了老张,又带走了乔榛,如果他再“上赶着”把人带到她面前给她出去,那传出去得多丢人啊。

    “迟先生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人做事喜欢一气呵成,一件事儿分两次做太麻烦了。”乔柠微微一笑:“我不喜欢。”

    第39章 面子里子都被人家放地上踩了

    这就是一定要在这里解决了。

    迟强不悦,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他道:“乔姐可想好了,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干净地方。”

    乔榛的心立马提起来了,这里毕竟是别饶地盘,而他们这里可只有三个人!还只有一个是能打的!

    想到这里,他暗暗扯了一下乔柠的衣角,心要不然还是先走吧,那玉牌可以出去以后再找那几个绑他的人拿回来。

    乔柠抬手覆上乔榛脏兮兮的手背,不知道为什么,乔榛的心突然安了不少。

    他抬头看乔柠,只见她没有半分慌乱,从容得好像不是刚被人威胁而是置身于某个高级音乐厅一般。

    她的声音也是这样从容:“起来,我亦有一个问题想请迟老板解惑。”

    “不知,是谁看我不顺眼呢?”

    迟强愕然,不知道乔柠这是什么意思。

    乔柠挑眉,似乎很惊讶,“怎么,不是吗?”

    “我还以为是谁看我不顺眼,所以连‘祸不及家人’这条规矩都不顾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弟弟身上。”

    乔榛一脸迷茫,这什么意思啊,他怎么听不懂了?

    乔榛是迷茫,迟强却是惊骇了。

    能出这种话的,来头绝对不简单!连“祸不及家人”都给搬出来了,他要是不把人交出来那不就是间接认了?

    更何况,往了是没管好底下的人,往大了可就是他受人“指使”了,而又是谁“指使”了他?要知道,他背后站着的可是亚瑟!

    要是乔柠无权无势还好,要是她背后真的站了什么能与亚瑟抗衡的势力,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这个炮灰!

    可乔柠敢出这样一番话就一定是有底气的,再加上她轻而易举就能认出已经在明面上消失了多年的老张,且对行内的规矩了如指掌……

    杂乱无章的东西不断在迟强脑海中闪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让人去把绑架乔榛的人找出来。

    厅内骤然安静,只有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乔柠倒是恍若无人检查起乔榛的伤口来,略略把了下脉见没有内伤才稍稍放心。

    乔榛感觉乔柠的手停在他的手腕处,但是过了一会儿就移开了,没放在心上。然后,就见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两根银针,针尖还泛着寒光,他不禁抖了抖。

    乔柠有些奇怪,问他:“伤口疼了?”

    完,她没看乔榛的反应就皱着眉往乔榛手上扎针,乔榛赶紧抽回自己的手。

    乔柠看他:“怎么了?”

    “你……刚才想干嘛?”

    “看不出来?”乔柠忽然挑眉:“你怕疼?”

    这倒是她疏忽了。不过,扎针其实也没有疼吧?

    乔榛挭着脖子,耳尖有点红,“怎么可能,我就问问而已。”

    着,他重新把手放回去,颇有股子英勇就义的无畏。

    他身后的大黑眼角抽了抽。

    不过,待乔柠扎了两针后,乔榛居然感觉自己没有这么难受了,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他把目光钉在乔柠手上的针上。难不成他这姐姐还是神医?怎么可能。

    对面的迟强一直看着他们,那眼睛就没移开过,瞳孔黝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迟强道:“敢问乔姐是哪里的人?”

    乔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哪里人?闵城人呗!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