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棠狡黠地眨了眨眼,穆京宸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计了,只得尴尬地咳了两声,

    “咳,甄晦他自己看完还喜欢讲,我从他那里听过几耳朵。”

    “喔——”

    渝棠长长地哦了一声,听起来肯定不信穆京宸的鬼扯,但又让穆京宸没法继续解释。

    “大哥你醒啦?”

    甄晦来的恰是时候,他敲了敲门,将药碗举到窗前晃了晃,“刚好趁热喝药,你放心,这次除了治病的药草什么都没放,大嫂可以作证。”

    渝棠已经放弃让他们不用“大嫂”称呼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穆京宸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接过药碗,原以为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碗汤药能变得好一点,谁知道中药味却是更重更苦了起来。

    简直难以下咽。

    穆京宸有些抗拒地看了眼渝棠,渝棠和甄晦一齐朝他摇了摇头,甄晦甚至还危言耸听道,

    “大哥啊你可一定要喝完,不然会烧成白痴的。”

    “甄晦,你先出去。”

    穆京宸挥挥手把他这个碍事的赶走,甄晦怕他耍脾气不喝,不放心地叮嘱渝棠一定要想办法给他灌下去。

    等到甄晦犹犹豫豫地出门后,穆京宸才朝渝棠勾了勾手。

    渝棠凑过耳朵,还以为穆京宸要和他商量能不能倒掉这碗药,只听穆京宸几乎是咬着他的耳朵问道,

    “我乖乖喝药的话小渝老师给不给我什么奖励?”

    “你先喝了再说……”

    渝棠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他只能整个人都被穆京宸捞入怀里。

    几分钟后,站在外头等着收碗的甄晦看见渝棠红着耳朵端出了一副空碗,有些意外道,

    “大哥居然这么快就把药给喝下去了?还是小渝老师你有手段啊!”

    “不关我的事!”

    渝棠擦去嘴角洇湿的药痕,递出碗后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18章 伤痕累累

    “哎,哎别走啊嫂子?我给你捎了根牛骨头来先尝尝鲜,你拿着再回去?”

    甄晦叫嚷着,但渝棠死活不愿意再开门,生怕被别人看见了他唇上深深浅浅的吻痕。

    “真奇怪……”

    甄晦挠了挠头,自己开始啃那根精挑细选出来的肉最多的大腿骨。

    “让我逮着你偷吃了吧!”

    “哎呦喂!”

    甄晦蹲在墙边上儿啃得正香,突然有人从身后重重给了他一勺子,敲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只见炊事营的厨子左手执着木勺,右手抄着扳手,打算等甄晦再多啃一口就换扳手敲他后脑勺。

    “这是我专门给小嫂子准备的,谁让你啃了。”

    “你这赖厨子,拿扳手做什么?”

    甄晦骂骂咧咧地揉着后脑勺,“想从炊事班调去机械班?”

    “我卸你车轮子呢。”

    厨子义正言辞道。

    “哦,卸车轮子。什么?你说什么?卸谁的轮子?”

    甄晦品过来味儿后暴跳而起,“你这小兔崽子没事儿卸我轮子干啥!你做饭要用车轮胎啊?”

    “你傻啊,”

    厨子拉着他嘘了两声,“我把车轮子都卸了小嫂子今晚不就回不了峪临城啦?那不就顺理成章地能和大哥一起过夜?”

    “哦……哦!”

    甄晦点头如捣蒜,“没想到你小子想的还挺周全。”

    “那可不,”

    小厨子得意地揩了揩鼻头,“总不能浪费了咱们中午放的那些鳖壳人参羊蝎子不是?”

    “聪明啊!”

    甄晦搭着他的肩膀赞扬道。

    他们哥俩蹲在墙角聊得正欢,殊不知这营房墙壁是一点儿都不隔音,二人喜气洋洋的对话悉数落入了屋内穆京宸和渝棠的耳朵里。

    “这可不是我安排的。”

    穆京宸向渝棠解释道。

    “想来穆先生也不会用这种伎俩留下我。”

    渝棠还端着杯子在漱口,那中药苦得不像是人能喝的。

    “那你今晚要留下吗?”

    穆京宸就侧躺在床上撑着脸盯着渝棠看,盯得渝棠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我家里还有个弟弟……”

    “我会派人去送饭,”

    穆京宸笑得非常讨巧,“也派人在你家门口守夜,总之不会让你弟弟出事。”

    “可明天还要去画室上班,今天已经翘过班了。”

    “就说我把你传染病了,教授不会怪你。”

    “我怕我留在这里才是真的会被你传染。”

    渝棠警惕地看了眼穆京宸的嘴唇,脑海里被刚刚浅尝辄止的缠绵亲吻占得满满当当,不禁又红起耳朵。

    “我不会对你再多做会传染的事情的。”

    穆京宸温声向他保证道,“连咱们营里的那些糙汉子们都知道,我可宝贝你了。”

    渝棠似乎做了一会儿衡量,最终在看到穆京宸仍然呈现出一片疲惫病色的脸庞时终究还是决定多留一夜好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