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泽洋眯着眼睛点点头,“舒服,手法很专业。”

    “好的,谢谢客人的肯定,麻烦您等下动动您发财的手指,给技师一个五星好评~”林语琪声音乖巧,态度恭顺,“全五星好评可以返现两百哟!”

    “哦?”穆泽洋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在林语琪额头点了个赞,“好评,来,两百!”

    林语琪用力捏了穆泽洋一下,咬着牙柔声说道:“先生,麻烦您先把服务费付一下。”

    穆泽洋将手机放腿上,豪气地用一指禅转了五千块到林语琪账户上。

    林语琪一脸喜色,拖着长音道:“哎~,谢谢老板嘞!”

    穆泽洋伸手,“来,返现两百!”

    林语琪眼珠转了转,俯身在穆泽洋唇上碰了碰,“这个,一千,你还欠我八百!”

    穆泽洋憋笑憋得有点胸口疼,又一指禅转了三千块给林语琪。

    他给林语琪看转账记录,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唇,“来个三千块的!”

    林语琪给了他一个小白眼,“三千的就给不了了,只能给个两千二的!”

    她凑到穆泽洋脸前,挑衅地说:“亲到你嘴脱皮!”

    穆泽洋冲她挑挑眉,意思是尽管来。

    两人接了一个绵长而较劲的吻,最终以林语琪喘着说“不来了不来了,欠着欠着”而结束。

    用一首摇篮曲哄着穆泽洋睡着,林语琪悄悄又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她靠坐在床头,看着穆泽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她忍不住上手轻轻描摹着轮廓线条。从额头,到鼻尖,到下颌,到喉结,到肩膀,到手臂,林语琪一遍遍摩梭着穆泽洋的手。

    穆泽洋闭着眼,感受着林语琪的抚摸。他没有睡着。

    每一晚,林语琪都会哄着穆泽洋睡,装作把自己也哄睡了。她怕她不睡,穆泽洋就不肯睡,等穆泽洋睡着了,她就会坐起来,有时候是盯着穆泽洋的手发呆,有时候是像今天这样描画。

    最初,穆泽洋会很快睡着,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睡着的话,林语琪是不会安心睡的。偶尔失眠,他也会装着睡着了,发现了林语琪也在装睡。

    他不吱声。

    林语琪心里有个结,穆泽洋也不单单从她装睡这一件事上看出来的,实际上林语琪最近在饭桌上也跟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吃饭的时候林语琪总想找点话说说,像是逮着机会在桌上聊天,但最近她除了喂穆泽洋饭的时候会比较活跃,其他时候就非常安静,一顿饭能一句话也不说。

    穆泽洋开玩笑问她怎么突然吃饭没声音了,林语琪振振有词地反驳他“吃饭说话对消化不好,仔仔都知道,我难道不懂吗”。

    原本他想,她的结,她不想说,他就给她时间,陪着她,等她想说的时候。

    可现在看来,林语琪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林语琪才关灯躺下,她必须睡了,不然明天早上起来顶两个黑眼圈穆泽洋又要担心了。

    第二天,是ak高管们来老板家里办公的日子,林语琪例行到自己店里去坐班。

    穆泽洋把程西召了过来,他只能等林语琪不在家的时候才让程西来,不然林语琪会误以为他的手又出什么问题了。

    “大哥,穆总,你当我全科专家啊?”

    听穆泽洋讲完情况,程西丢了这么一句。

    穆泽洋问的问题属于心理学范畴,虽然程西也修过一些课程,但只是为了辅助医学治疗,要是针对单独的心理学问题出具专业意见,他就不行了。

    穆泽洋没理会程西,语气很严肃地说:“我只有你这么个能信任的医生,这件事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程西挠头,他从内心里能理解穆泽洋,尤其是亲眼见识过这人是怎么竭尽温柔地对待林语琪的,他就更清楚穆泽洋此刻的担忧。

    “我有个师兄,读博的时候转了心理学,是非常知名的心理咨询师,在国外,我帮你引荐一下。”程西的语气也认真了很多。

    穆泽洋蹙着眉,没有给回复。

    程西拍了拍穆泽洋的肩膀,接着说:“我亲师兄,你放心。”

    穆泽洋“嗯”了一声。

    这事,他不想拖。

    他担心自己的人消耗不起,精神上的消磨远比肉体上的伤痛要来的痛苦,也更容易让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变得黯淡。

    程西的师兄叫drwu,心理学界的新星,不仅在国际核心期刊上发表过多篇文章,而且从业经验非常丰富,因为解决的复杂疑难病例多,而被称为“心理学界圣脑”。

    穆泽洋跟drwu视频,讲了他观察到的林语琪的一些行为上的变化,也把这个变化前后的一些事儿讲了,虽然他不太愿意跟外人分享这些事,但他很清楚要想获得好的效果就必须全然信任心理咨询师。

    drwu在听到穆泽洋提到绑架的时候,详细地问了全过程,要穆泽洋把每一个细节都描述了一遍,随后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让她本人来跟我聊聊?”

    穆泽洋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再抬头时,脸上更多了几分凝重。

    “她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些不一样,或者她知道了,但不想我知道。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知道。”

    drwu:“穆,她知道,她不知道?你知道,你不知道?你不想让她知道?你成功地用复杂的中文把我搞糊涂了……”

    从小在国外长大的drwu虽然跟着父母学了中文,但也是简单沟通的水平,句子一长一绕他就搞不太清楚了。

    穆泽洋又切成英文说了一遍,并且解释道,这一点他很坚持,目前他不会让林语琪见drwu,也不想让她感觉到异样,他想知道的是他能够做些什么让林语琪从这样的情绪里走出来,能够恢复成原来那个乐观的小兔子。

    drwu听完,懂了这个男人的心思和爱意,也懂了那个女人对这个男人的爱。只是,他依然不赞同穆泽洋的这个想法,他认为林语琪直接来面对心理咨询师会事半功倍。

    “穆,我觉得她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坚强和勇敢。现在,对她来说,可能是一个很艰难的时期,但她会走过去的。在最危险的时候,她能那么无畏地去面对,在发生那么多意外之后,她能从容地安排好一切,包括你,包括她的妈妈,当你们都稳定之后,她才给了自己一个

    eak。”

    穆泽洋依然摇头,就是因为林语琪把自己打造的太坚强,才更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