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会计张姐的话,苏曼心中暗喜,为对方如此上道地替自己想好了刚正不阿,严肃不好惹人设的话默默点了赞。

    一直以来都受年龄限制,和没有独立办公室且还总有公社其他同事走来走去各种串门等情况影响,而始终不能将自己更为真实的对待工作严格要求,对待下属不苟言笑的女强人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的苏曼,可不想等明天见到麦河沟妇女主任的时候,还语气温柔地和对方讲话。

    为此,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引着会计张姐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

    成功有了台阶下的苏曼:“张姐你比我经验丰富,阅历多,我肯定要听你的话,明天一定要好好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咱们公社的干事不是她们能糊弄的!”

    苏曼: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gif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一点半,实在肝不动了,晚安_(:3”∠)_

    人口数据、妇女案例、妇联工作这些都是编的,本文全文背景架空,私设众多,请大家不要上升,也请太过考究,谢谢。感谢在2021-08-04 23:47:51~2021-08-06 01:2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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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早上七点,正是麦河沟生产大队社员们准备上工的时间。

    在社员们陆续走出家门,朝着打谷场方向走去,准备统一领取农具的时候,有那眼尖的人瞅见了匆匆忙忙朝大队外走去的秦招娣。

    秦招娣和她男人都是麦河沟大队的外来户,早年跟队里头没少受人排挤不说,她男人一天天跟个“活王八”似的,干啥都听秦招娣一个小娘们话的孬样,也让向来是男人当家主事的麦河沟大队的老少爷们有些瞧不上他。

    可偏偏秦招娣是个厉害角色,不光将自己男人管制得死死的,自己也不闲着,直接给麦河沟的麦队长勾得是五迷三道的,先给她男人安排当上了记分员,后又在头几年队里头评选妇女主任的时候,直接黑箱让秦招娣当上了。

    自此,秦招娣就享受起了基层干部的待遇,不用下地干农活不说,还天天跟大队长俩人在办公室里厮混,成了个只领工资的甩手掌柜,让队里头不少人都不服气。

    像是现在。

    看着秦招娣明显不情愿早起地朝着大队外头走的样子,平日里不敢招惹她,但如今都知道麦队长去了郭屯当队长,如今麦河沟是崔口子的崔队长负责的社员们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扬声喊道:“呦,这不是秦主任嘛,咋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咱麦河沟的地可是在西头,您往东头走,难不成是去郭屯找咱们麦队长?”

    听见这话,本就憋了一晚上的气的秦招娣险些把鼻子都气歪了。

    但她知道,如今麦队长不在,没人给自己撑腰,这话说出来她听见了,也只能装听不见,快步离开了这处社员上工时必经的小路,继续朝村外走去了。

    这让几个还想看热闹的社员自讨了个没趣,却也更好奇秦招娣这是要去哪儿。

    “你们说她这要去哪儿?不会是真要去郭屯找麦队长吧?”

    “……能去哪儿,去公社挨批评去呗!”

    后过来的一个人听见几个人的议论,开口嘲讽道:“昨天公社打电话来让她去汇报工作,那时候她正在办公室为麦队长去郭屯的事儿生气呢,竟然对着人家公社得了领导说自己没时间,让人家过来麦河沟找她。结果电话那头的同志急了,当着负责接电话的小李给她数落了一通,听说当时她可下不来台了,可你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从前天天跟咱们这吆五喝六的,现在不也得规规矩矩去公社汇报工作去不是。”

    众人一听这话,都忍不住对着秦招娣越走越快的身影嘲笑了起来。

    这时候,路过的大娘听见他们的笑声,在知道他们这是为啥发笑以后没说啥就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以后,老大娘看了一眼身旁自己还未出嫁的小闺女,心里头是打定主意要给她嫁去其他大队,绝不能让她留在麦河沟这里被这些从不将女人在眼里的男人们娶回家以后,过着好像住在她家隔壁李梅花那样,生不出儿子就要把受婆婆的辱骂和丈夫的殴打变成家常便饭的生活。

    想到这,老大娘又想起了比李梅花还要令人同情的崔秀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声道:“这秦招娣要是还有良心的话,就应该在汇报工作的时候把崔福那王八羔子的事儿说出来,没准儿还能救秀菊一命,让她从崔福的手里逃出来,不用天天吃不饱还要挨揍了。这秦招娣总嫌自己男人没本事天天说命苦,可要我说,这秀菊,这整个大队都被揍过的女人们,才是真正的苦命人……”

    就在秦招娣憋了一肚子气,朝着公社赶去的时候,才喝了一碗捞不着半点米粒的稀粥汤子的李梅花已经在婆婆的嫌弃,和丈夫的催促中准备去上工了。

    看着因为吃不饱饭,而四肢瘦小显得脑袋格外大的这两个,她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女儿,李梅花在出门上工前,忍不住央求婆婆道:“娘,四丫和五丫都还小,您就别让她们俩去挖野菜了行不?等我下工回来以后我去挖!”

    李梅花的婆母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讽刺道:“你去挖?你一天天连8个工分都是勉强才能挣到,下了工以后你哪儿来的力气去挖野菜?有这力气不如想想咋挣满10工分,别让你和你这两个赔钱货闺女全靠我儿子养活,我就谢天谢地了!”

    话音刚落,不等李梅花再说话,站在她旁边的男人,就已经十分不耐烦地拉扯了她一把,险些给她踉跄到地上。

    崔立春道:“娘让这两个丫头片子挖点野菜咋了?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小子,让我能在其他社员面前抬起头来的话,娘也不至于天天不敢出门,只能使唤这两个赔钱货!”

    “崔立春那是你闺女!”

    李梅花崩溃地喊道:“你别一天天赔钱货赔钱货的喊我闺女,她们不是赔钱货!你要说生闺女就是赔钱货的话,按倒退六十年,你娘她也是个赔钱货!还有,我李梅花不是不能生,可到底是我生不出来儿子,还是你崔立春就他娘的没有生儿子的种——”

    一个响亮的巴掌,夹杂着令人心碎的风,扇在了李梅花的脸上,直给她整个人扇翻在了地上,整个耳朵包括半张脸都麻木得能听到嗡鸣声。

    四丫和五丫看着妈妈被打,吓得跑到她身边想要给她扶起来,却被激怒的崔立春给踹到了一边。

    一场单方面的殴打,在这个清晨拉开了帷幕。

    而与此同时。

    不过是因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动作慢了两步,崔秀菊也同样在代表着新一天到来的清晨,又一次被丈夫一脚踹在了地上。

    “你个臭娘们,一天天的就不能给我麻利点吗?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老子花整整五十块钱从你爹妈手里买回来的?你以为我花那么多钱买你回来是为了让你在家闲着,啥都不干的吗?你等会儿上工的时候,要是再给我这样磨洋工,我就直接给你赶回娘家去,让你那对心里头只有你弟弟的爹妈给你再卖上一回!”

    给崔秀菊来了一脚以后,崔福看她这被自己一脚踹翻在地上的样子略有些解气,可等了一会儿后见她不吭声也不动弹的反应,又忍不住抬脚轻踢了几下,确定她还有气儿后,崔福刚还提着的心就又落了下来,重新又对崔秀菊这磨磨蹭蹭的样子,觉得心里头直窝火。

    “老子当年怎么就娶了你这个天天跟个丧门神的回来了呢,现在想起来,我真应该去你们家把当初的钱要回来!”

    这样说着,崔福就又忍不住心中的暴戾。

    可他转念又一想,自己这几天下手的确有些重,担心真给崔秀菊打出啥毛病来,到时候家里头少了一个挣工分的不说,自己还得花钱给她瞧病,咋想都不合算,便没了再给她来两下的想法,只破口大骂道:“你瞅瞅你这我受气包的模样,我那一脚是能给你踹死吗?踹不死的话,就赶紧起来跟老子上工干活去,家里头可不养闲人!”

    说着,崔福也懒得看还躺在地上宛如死狗一样的崔秀菊,只骂骂咧咧地离开房间,又去了一趟厨房把锅里头热好的两个二和馒头全拿在手里后,便一边吃一边准备去上工了。

    只留下躺在地上已经遍体鳞伤的崔秀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