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清容你可知道你素来是最不会说谎的么?”

    叶如安见秦清容不敢正视自己,语态不由越发犀利起来。他面泛寒意地冷声又问说:“你昨晚去哪了?”

    心知叶如安从小到大都最了解他不过,秦清容只得面露无奈地说出实话,“顾府。”

    本来叶如安还只是对这些红色痕迹抱有猜疑的态度,现下他听到秦清容的答话,终于能确认这些痕迹的由来,此刻心也冷下大半。

    面色沉郁地凝视着秦清容,叶如安神色中渐渐染上一丝杀气。他鼻中冷哼一声,随后与秦清容擦肩面带怒意地拂袖而离。

    心知叶如安自从他与顾震交好以后便对他越发疏远,眼下他与顾震之间的情根已然深种,只怕叶如安可能会因为不能接受这一事实而就此与他绝交。

    此刻身子难受得厉害,秦清容不愿再多想这些烦心事,他快步走出宫坐上软轿回府。

    刚进秦府便收到顾震遣人送给他的膏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含羞耻地上药后他只觉那私密处要比早些的时候好上很多,最后抵不住困意地沉沉睡去。

    而叶如安出了宫门便径直去顾府找顾震算账,朱漆大门被拍得砰砰响,叶如安怒道:“顾震!你给我出来!”

    还没喊两声府门就已被小厮打开,顾震站在大门中央脸色并不太好地冷眼与叶如安对视着,他淡淡问说:“何事?

    本将军现在还在被皇上关禁闭出不去的,你就这么说即可。”

    “你这个禽兽,你知道你昨晚对清容做了什么吗?”

    叶如安咬牙,双目中血丝横生,紧攥起拳头地厌恶道。

    闻言不由微蹙眉,顾震心下作叹这年头喜欢管天管地的人还真是多。

    并不屑于与叶如安多做争辩,他将与叶如安对视的视线转开移至别处,随后耐着性子敷衍说:“本将军和清容两情相悦本就是一桩美事,叶少卿又何必执意棒打鸳鸯。”

    “你可知,这段感情会毁了他?”

    不由面露讥诮,叶如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再者说像你这样的风流浪子又能有几时的真心,你不过只是把清容当作一件新鲜的玩物罢了。

    如若你还有点良心,那就离他远点!”

    “何必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本将军猜你的真实想法其实是,秦清容不该选择本将军而应该选择你罢?”

    顾震面露冷笑,“本将军还是劝你早点看清现实,放下心中那些不该有的执念,也省得自找苦吃。”

    “本公子与清容两小无猜,在秦沂伯父去世的那段清容最难度过的时光中,陪在他身边的是本公子。

    你不过是替他挡了一刀,比本公子的表达主动一些罢了。你能做的这些,本公子也都能做到。”

    叶如安面露坚决地道:“顾震你等着,待到本公子找到机会向清容证明本公子对他的真心,他必然会回心转意。

    到时本公子绝不会再放任你去糟蹋他!”

    印象中叶如安原是一个广结善友、性格随和的男子,顾震微皱眉,他不知道为何叶如安如今会变成一个偏执而又思想极端之人。

    头疼地不想再与其多做纠缠,顾震甚至再没给叶如安一个正眼便转身离开命小厮关上府门。

    门外,叶如安愣怔地站在原处,他仍不愿相信秦清容那么一个薄情寡淡之人竟愿意将自己的贞洁交付于一介浪子。

    彼时的天明明很高很蓝,可是他此刻抬首看去却只觉似是要塌了。

    两日后,隐于一市井中的繁华楼阁顶层,有一蒙面男子手中捏着信纸立于顶阁的木窗旁,眼神晦暗。

    “副使,楼主此番传信有何吩咐?”

    一额头上绑着黑色布带,武士装扮、腰间别刀的男子见听风楼副使看完信后的脸色不对,心下不由担心起来便开口询问。

    这武士的模样中仍存有几分少年的冷感清澈,一头与周围众人格格不入的清爽短发被高高扎成一束与黑色的额巾相配,一对断眉后侧的额角上各垂落一簇根根分明的短鬓与其眸中隐含着的几分傲气唿应。

    而蒙面男子与之相对却显得要成熟稳重的多。修长的身颈与其露出的一双神色莫辨的剑目使他显得冷傲。

    “楼主在信中说,东南一带将会爆发叛乱。”

    这个被尊称作副使的蒙面男子转身看向身后的武士冷声吩咐说:“不闻,你带一批楼里的高手前去福州与华堂主回合。

    此次前去福州,一是要暗察闽南王的动向,二是要逐渐将楼里的势力分散在东南一带各处。”

    “敢问副使,为何要在福州分派势力。福州虽然临近海口,但地域狭小,不值得我们去为其精心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