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知道了。

    咱们副使的来历神秘,可能除了楼主,谁都不会知晓副使从前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随口应着话,华炎突然感受到一丝灼热的目光在盯着他。

    与不闻两两对视,华炎秀眉一皱随即猜测出不闻心中的想法直言拒绝道:“你想都别想罢。

    本堂主是个用毒之人,副使脸上的伤,本堂主可治不了。”

    冷笑一声,不闻抱着剑微挑眉,“我看你不是治不了,是根本不想治。

    难不成,你害怕副使发怒了结了你不成。”

    既然已被看破华炎便也不再装下去,果断不要脸地大方承诺道:“哎,你说对了,本堂主还真害怕他了结了我。

    难道你没看出来他方才身上的杀气么?

    那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和华炎相处这么多天,不闻已经深知华炎的秉性。

    这个世上,只有华炎不想做的事,没有他华炎做不到的事。

    所以,华炎如此说不过是找借口搪塞他罢了。

    不闻冷冰冰地斜睨着华炎,满脸都写着不相信。

    见状,华炎最终摇首叹道:“罢了,和你说实话吧。

    副使当初是自毁容貌,谁劝都没办法阻拦,所以他是不会治疗的。

    你啊,还是快别打这念头了。”

    “本也与我无关,我不过是好奇。”

    眉目间的清冷染上一丝狡黠,不闻唇角微勾淡淡道:“华堂主,谢谢你告诉我。”

    华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了,看着不闻心情大好的离去的背影一脸黑线。

    而作为冷戟亲传弟子的阿刃一大早便被冷戟拎到河畔边练基本功。

    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这次看着他的人除了冷戟,还有一名长鞭不离身的李真奕。

    阿刃可是亲眼瞧见过李真奕是如何用鞭子杀人的。

    那结实的长鞭将番人的后脑抽裂爆出血浆的画面,此刻还深深印在阿刃的脑子里以致于阿刃到现在看到李真奕还会莫名害怕。

    不由越发认真地做好每一个动作,阿刃不敢让自己在李真奕面前出一丁点错。

    李真奕和冷戟的性子差不多,都沉默寡言,但是李真奕平日看起来比冷戟还要更为冷漠严肃一些。

    两人看着阿刃练个基本功把自己练出一头的汗不由微扬眉,面面相觑起来。

    “资质还算不错,我没想到你也会收徒弟。”

    李真奕看了这么大半天,最后总结道。

    冷戟微启唇,不知为何脑中会浮现出阿刃哭唧唧和总给他塞糖的画面,眸中神色明朗了几分,“我和他有缘。

    我们都是孤儿,我收他做弟子的第二天,他便说我日后是他的家人。”

    闻言认真打量着冷戟的神色,李真奕总觉得冷戟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不再去多想,而后他收回视线点首,“嗯,这样也好。”

    而就在这二人用十分简短的话语进行交流时,阿刃却在一旁狂练基本功,内心腹诽——

    这两话少的人是怎么做到像这样一直聊下去的?李真奕什么时候走?我真的很累啊!

    将军呢?将军快来救救我!

    可同人不同命,当阿刃在疯狂练基本功之时,顾震却在惬意地看着书吃着早膳。

    眼见副使满身怒意地回到营帐里,顾震还难得见到听风楼副使会生气,一时间起了兴趣。

    “哟,谁惹你生气了?”

    修长的手将瓷勺放回碗里,顾震合上书故作长叹,“正好本将军也不开心,不如一起说出来互相开解。”

    闻言,副使看向顾震关问道:“楼主为何事所困?”

    “情事。”

    顾震一本正经地答话,他长吁短叹着,“自古情爱多消人啊!

    哎,本将军好想清容。”

    即临攻城之际,顾震竟然还有心思想着儿女情长。

    副使冷然打断顾震哀愁的思绪,“楼主,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平定叛乱,不应该再为别的事情分心。”

    “哎,没意思,知道啦。

    那你又为何会生气?”

    犀利的目光扫向副使,顾震唇角勾起一丝兴味,“本将军认识你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你有如此重的怒气。”

    并不想隐瞒顾震,听风楼副使直言答道:“属下脸上的黑纱方才被不闻扯落,一时忆及过往,心绪难平。

    此外,楼主,不闻此人太过心高气傲,楼主确定将他收入楼中会是正确的选择么?”

    “本将军听师父提起过,好像你刚进楼里时心气也不小。”

    一双凤眼中神色意味深长,顾震好似有意为这二人增设羁绊,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说:“其实不闻与你家境相似,都是从一个冷血的、吃人的大家族里逃生出来的。

    每一个进楼的高手都会有一段适应期,这需要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