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们…你们这是?”

    方方从船舱中走出打算透透气的不闻,看向船头甲板上紧拥在一起的二人,怀里抱着刀,微挑眉,面露一言难尽之色。

    “怎么了?”

    华炎从不闻身后探出头,看到顾秦二人后眨眨眼,置若罔闻地又朝不闻问道:“嗯?

    怎么了?”

    不闻诧异回问:“你没看到?楼主和秦公子他们…”

    “这很正常,两情相悦地小情人腻在一起,难免会不分场合地冲动。”华炎语重心长地劝道:“年轻人,理解一下。”

    而被围观的秦清容却面露无奈地只想推开顾震,终于勉强站起身,他看着爬不起来的顾震又心软起来最后伸出一只手去拉着顾震站起身。

    华炎和不闻这才察觉到顾震的不对劲,连忙快步上前去帮忙。

    而当他们将顾震扶回房中安置好后,不由相视着会心一笑。

    他们难得看到顾震这般狼狈的样子,打算留下来看个够再暗自嘲笑一番。

    一只软枕却从纱帐内飞出正正拍在二人的脑门上,打断二人的想入非非,顾震微蹙眉冷声道:“还不出去?”

    “嘶,本堂主说顾大将军何必恼羞成怒?要知道人无完人,有弱点很正常。”

    华炎接住头枕随后放回床榻上,双臂抱在胸前,得意地笑着。

    “清容呢?”

    顾震不搭华炎的话茬,满脑子只想着他的心上人。

    华炎朝不闻耸肩以表作为他光棍的酸涩,随后淡淡道:“秦清容好像是去隔壁厢房歇息了。”

    “他要和我分房睡么?”

    顾震不悦地撑手坐起身,语态略显委屈,“不行,我不同意。”

    随即下榻,顾震忍着不适又去敲隔壁厢房的门。

    而秦清容一打开门看到的便是满身怨气的顾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一只落难的凤凰。

    “本将军以后不把你想得那么坏,你别我分房睡。”

    顾震这话说得委屈,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秦清容尴尬地假咳一声,他其实本意是想着顾震不舒服,所以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应该会更好受些,根本没有要和顾震怄气的意思。

    可顾震却偏偏又误解他。

    拒绝不了此刻可怜兮兮的顾震,秦清容只得让出身把顾震这座难伺候的大神请进房。

    而顾震窝进榻上又催促秦清容到他怀里躺着,理由是他抱着秦清容会更好受些。

    一拍脑门,秦清容就知道顾震这厮只会得寸进尺,他方才就不应该放顾震进来。

    不过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秦清容磨不过顾震最后还是当了顾震的抱枕。

    而顾震则犬性大发,抱着他也不老实,还总用脑袋去蹭他的脸。

    “属狗的?你以前也这样么?”

    秦清容实在是受不住顾震这样的腻歪,出声制止。

    “好像你之前也这么问过我,不过我看你后来也习惯了嘛。”

    秦清容不舒服地挣扎,顾震却用双臂将秦清容搂得更紧。

    “顾震,你是不是想勒死我!”

    被紧锢着快要窒息的秦清容,直接开踹再也不管顾震此刻肚子不舒服。

    “靠,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你再踹一下,本将军要哭了!”

    门外,被极强的好奇心驱使着听墙角的华炎和不闻陷入沉思。

    两个人默默飘离这个是非之地,随后坐在议事堂的桌侧大眼瞪小眼地对视起来。

    最后,不闻终于忍不住缓缓开口,“呃,你觉得楼主是攻是受?”

    华炎默然,将此问题执笔写于手侧的白纸上,“问得好,本堂主认为,这是一个严肃的学术上的问题,需要深入探讨。

    本堂主的观点是,顾震是攻。”

    不闻点首,“赞同。

    不过,方才听着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在打架?”

    两人再一次陷入沉思,毕竟他们并不清楚两个男人在床第之上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形,于是也不敢妄下定论。

    不约而同地看向写上“顾震是攻是受”的问题的纸张,不闻只见华炎把字写得像鬼画符一般,摇首嘲笑,“哼,字写成这样,你是不是怕被楼主认出来?”

    华炎并不要面子直接大方承认,“诶,你说得对。

    不过本堂主就不信你不怕?”

    想起顾震平日里的狠辣阴险,不闻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点首道:“呃,确实,我也怕。

    不过楼主在秦公子面前怎么就一点架子都没有?”

    甚至没有节操。

    “可能等你有喜欢的人就会知道答案了罢。”华炎面露无奈,“本堂主也没喜欢过什么人,所以关于这些情情爱爱的,了解得不多。

    话说,不闻,你会喜欢男人么?”

    这种问题不闻从未想到过,因为在他应有的认知里就不存在喜欢男子这一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