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想着越发不想回宿舍或者回家,可天黑了,她也不能一直在外面,最后彷徨了一阵,最终去了自己一个姑姑家。

    林溪在阳台上,看着她站在公交站台等车,等过了两辆车才上了一辆公交车,这才回转身。

    这套房子的视线很好,阳台正对学校校门那边,校园和楼下的景物都能一览无余。

    小野一直在后面靠在门框上抱胸看林溪,等她回转头,才道:“烂好心。”

    林溪觉得小野这气质真是绝了,以前还是个野蛮的小孩子,这才一年,就成这样了。

    她也不跟他计较,笑道:“走吧,吃饭了。”

    回去对面吃饭,吴婶还在说:“怎么不留你同学吃饭?都是饭点了,连茶都没招呼她一下,就让人家走了。”

    林溪给吴婶夹了一片肉片,道:“招呼她了,谁说没招呼?唉,这个芦笋炒肉真好吃,等我回了新安,可能要一个月都吃不到呢。”

    吴婶立即笑开了眼,把许丹那事给忘了,笑道:“喜欢吃就多吃一点,等你回去,可不是没得吃了,还得让肇成受累,你啊,到哪里都不让人消停。”

    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把肉片那碟菜换到了林溪前面。

    林溪就笑眯眯地应了。

    因为林溪第二天就要走,乐明思虽然很忙,但这晚还是回了这边房子住。

    吴婶听到对门的动静,就准备了两碗腐竹白果糖水,让林溪端过去,道:“小溪,你乐姨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吃饭没,你端了这个给她,就一点点,吃了也不怕,你跟她一块儿吃。”

    一开始吴婶知道林溪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还很担心,不过这两个月跟乐明思的相处,已经让她很喜欢乐明思,觉着林溪以前有张秀梅那么一个妈很是遭罪,所以现在总有意无意地让林溪跟乐明思多相处。

    林溪笑着应下了,端了糖水就敲门过去了。

    两人相对着一边说话一边吃了一会儿糖水,主要都还是画展的事,林溪说着回去新安怎么开展工作的想法,不过说了一会儿,林溪突然道:“乐姨,我生父呢,他那边还有什么家人吗?”

    自从林溪的身世扒了出来,跟乐家算是相认,但两边一直都是像亲戚和朋友一样相处,乐明思本来就是一个独立洒脱的人,约莫也是怕给林溪负担,林溪没有问过她生父那边的事,她便也从来没提起过。

    而林溪,她前世就知道姑姥姥的丈夫年轻时就在战场上牺牲,一辈子再没再婚,乐明思不提,她便也不太想触碰这事,一是怕触到她的伤口,二也是一时之间还没有那种自己还有一个生父的感觉,所以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可她也知道,她如果一直不问,在乐明思和乐家人眼里,可能就有一种她一直并不能接受和认可自己的这个身世,是对生父生母下意识的一种排斥。

    所以,她斟酌了一下,在回新安之前,还是问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这个自己的生父。

    第127章 掌纹……

    乐明思抬头看林溪,林溪就笑了一下。

    乐明思就应了一声,起身道“你等一下”,就推开了椅子,转身去了后面大书柜,翻了翻,从里面拿了一本有些陈旧的相册过来,递给了林溪,道:“你看看这个吧。”

    林溪伸手接过来,翻开。

    里面都是一个男人的照片,或是他单人的,或是他们两个人合照的,亦或是他跟他的友们一起训练生活的照片。

    那是六十年代末,她竟然保存了他那么多的照片。

    乐明思显然看出林溪的诧异和意外。

    她就笑道:“是不是很奇怪,我会有这么多照片?那时候我是个老师,本来是春城军区学校的老师,但年轻的时候想法多,特意去边境执教的,除了给孩子们上课,还给报社写专栏,所以除了写写写,就是整天拿着相机拍拍拍。”

    说完笑着看了一眼林溪,道,“虽然我们是干不同行的,但爱好却有很多相同。”

    不仅是爱好相同,就是性格都有些相似之处。

    这总让乐明思有些感叹。

    林溪却是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她倒是想笑一下,可是想到原身,就又笑不出来。

    她现在的性格,完全是后世的教育培养,而原身,在林家的环境下,并没能茁壮成长。

    她道:“他叫什么名字,能跟我说说他的事吗?”

    “嗯,他姓战,战宣,就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里。”

    就是很普通的故事。

    战宣是辽州人,出生在辽州一个小村镇很普通的家庭里,上面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哪怕家庭贫困,也被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学业有成,跳出农门,所以小时候哪怕生活困难,也坚持送他上了学,等高中毕业就入了伍。

    然后在边境两个人认识就相爱了,再然后结婚,她有孕,孕期九个月的时候他却牺牲了,她因为听到他牺牲的消息受到刺激早产,被送去了医疗站,后面的事情林溪就知道了。

    林溪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那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丈夫死了,本来有一个孩子还是一个安慰,结果孩子也“死”了,说不定还自责是自己没能承受住伤痛,才令孩子早产。

    乐明思低头看她,笑着“嗯”了一声,道:“没事,都过去了。其实只要能挺住,什么磨难和伤痛都会过去的,”

    说着她看了一眼那画册,道,“你看这画册,我保留了这么多年,这些年也没有再嫁,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父亲深情不移?是的,其实也不尽是,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那他,我父亲他家里呢?这些年你跟他们家里还有联系吗?”

    林溪问道。

    “有,”

    乐明思伸手摸了摸那相册,笑了一下,道,“但关系并不算太密切,除了定时给两位老人家寄上些东西,早些年的时候每隔上一两年也会回去一趟,后来就慢慢少了,就是上次回去,也是五年前的事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