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没有回话,总算安静下来,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土御门家是经典和式风格的建筑,几乎和五条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个季节夏花盛开,一路上走来都能看到繁花似锦的画面,着实美不胜收。

    而比花景更美的就是这位大小姐了。

    一身樱花絵羽的访问和服,上面的绣制精美绝伦,简直变相在展示着家族的底蕴以及……财大气粗。

    土御门妃奈的确不负外界对她美貌的称赞,偏棕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前,一双琥珀色的眼中好像缀着温柔的光,是个精致得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女子。

    五条悟对待老头子态度不好,但对于不认识的高门贵女肯定不会拿出同样令人气恼的态度,更何况对方又是个大美女,长的都快和长大后的太宰治有的一拼了。

    ……等等,为什么他又想到那个小鬼了!

    “没想到有这个运气能见到五条君。”土御门妃奈微笑着,举止优雅却不刻板,甚至语气间还有点调侃,“在上次被回绝后,我以为不会有机会见到咒术界的最强了呢。”

    这相亲的邀请函已经用各种形式发送了好几遍,都被五条悟装傻充愣或者直接拒绝了好几回,这次反而是由他主动提出,确实让人大跌眼镜。

    “不过五条君的反应这么平淡,看来对我的确不怎么满意呀~”土御门妃奈捂着嘴笑起,这个动作也和太宰微笑时很相似,“我本来对自己的相貌还是非常自信的呢。”

    “……并非如此。”五条悟顿了顿,倒是没想到原来传承悠久古老的土御门大小姐居然是这种性格,还蛮活泼的,直接道,“只是习惯了。”

    与此同时,意大利,南部。

    这个距离日本万里之遥的南边城市正处于深夜,除了酒吧,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

    然而今夜空气里弥漫的却不是欧洲小城特有的怠懒安逸,寓意着不详的浓厚血腥味在月色下静静流淌。

    “没有活口呢——”贝尔菲戈尔从楼梯走了下来,空旷到死寂的大厅回荡着他“哒”“哒”的脚步声。

    “不,还有。”裹在黑漆漆斗篷里的小婴儿漂浮在半空中,“我能感到,彩虹之子中的大空还活着。”

    同为受到诅咒的彩虹之子,任意一个死亡,他们都会隐隐有所感应。

    “哦?没找到呢。”贝尔菲戈尔迈下最后一个台阶,一脚踏入了血泊之中,开膛王子的嘴角一如既往地挂着微笑,可若巴利安的部下看到,定能察觉到这位彭格列暗杀部队的天才已经极度地不爽了。

    接到求救信号的时候,贝尔菲戈尔和玛蒙恰巧在附近的城市,这信号实在古怪得很,没有任何具体的信息,可既然来自彭格列的同盟家族,他们便顺路跑一趟。

    就算没什么事,他们也能赚一笔跑腿费——这是财迷玛蒙的想法。

    然而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看到这种诡异的情况。

    除了满墙满地的血液碎渣,整个基里奥内罗家族空无一人,与其说是失踪,更像是……死无全尸。

    惨烈到无一人逃出。

    基里奥内罗虽然同彭格列一样历史悠久,还保管着代代相传的玛蕾指环,可就作战实力而言,却并不突出,但即便如此,也不是弱到能随便被灭族的地步。

    黑手党之中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有些人……越界了呢。”玛蒙低声说道。

    “玛蒙你知道是谁做的?”

    “知道范围,但无法确认具体。”

    “嘻嘻嘻,让王子全宰了不就好了?”

    “没那么简单,不光是大空彩虹之子,玛蕾指环也丢了。先联系boss和十代目吧。”

    第27章

    茶艺是大家闺秀的必备才能。

    然而土御门妃奈做起来时却别有一番韵味, 一举一动皆行云流水,浑然天成,优美得恍若一幅充满诗意的水墨画卷。

    茶艺做得好看并不难, 可要将茶艺做成茶道,就需要累年功底和个人领悟了。

    五条悟看了会, 忽然有点明白自己为何并不排斥土御门妃奈了,生长于这样古老封闭的家族,这位大小姐倒是难得有一副不为外物所染的真性情。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她某些角度和小动作有点像那小鬼。

    土御门妃奈纤手轻轻抵着壶托, 将散发着馥郁清香的茶汤倒入杯中,递到五条悟面前, 行了个高雅的礼节, 笑道:“请品尝。”

    五条悟喝了一口。

    “五条君觉得怎么样?”

    “不错。”五条悟客观地评价, “没有经过窨花,却有鲜花香,很独特。”

    “哦?看来五条君对制茶也有些门道呢。”

    “不过是旧时的潜移默化,好歹我也姓五条, 但我对这些磨叽的东西不感兴趣。”

    “噗哧。”土御门妃奈被逗笑了,掩嘴轻笑, 五条君……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口无遮拦”啊。

    既然如此,她想,或许, 她也可以。

    “其实我今天真的很高兴您能出现在这里。”土御门妃奈说道, 轻柔的声音略显感叹。

    五条悟没有回应, 心想, 老子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因为逃避一个人而跑来相亲,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时空的时候脑子进了水……都怪太宰治!

    “像我这样的身份,是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的, 即便有,代价也不是我能承受的。”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嘴角的弧度忽然一敛,随即眨了眨眼,又笑着说,“所以,在有限的范围内,我选择了您,五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