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桥做贼似的从灯牌后猫出半个头。

    一抬眼,正好撞上傅行舟看过来的视线。

    桑桥:“!!!”

    桑桥立马用灯牌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而过了没一会儿。

    他就在灯牌后发现周围原本安静跟着的粉丝们突然间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几乎顷刻之间。

    桑桥的身边就一个人都没了。

    被社会主义现实毒打了一顿并留在原地的桑桥:“……”

    皮鞋特殊的脚步声从不远处慢慢走过来。

    隔着灯牌,在桑桥面前停了下来。

    “拿开。”

    傅行舟道。

    桑桥:“……”

    mua的。

    这时候把灯牌拿开那不是傻子吗?

    桑桥不仅没拿开,反而用灯牌遮着脸拔腿就跑。

    管他呢。

    只要不被当场抓获。

    就咬死不承认是自己去的机场。

    桑桥憋足了劲儿,一路跑过了两个卫生间才觉得比较安全,转身进到第三个卫生间里躲了起来。

    反正傅行舟那么忙,一会儿找不到人肯定会自动滚蛋。

    他就在这里坐满两三小时再走。

    机场的卫生间隔间当然比不了傅氏总裁办公室的富丽堂皇,味道也没有那股淡淡的香味,只有廉价的香精消毒水气息。

    感冒中的人本就不适宜剧烈活动。

    桑桥艰难的喘了两口气,头歪在隔间的板材上,垂着眼看了眼微信。

    果子不是果子狸:大粉那边提前结钱啦!

    果子不是果子狸:听说楚楚这次是和傅氏的大老板一起下的飞机?我看机场的粉丝reo说大老板超帅气压超强,求八卦!

    木有乔:对= =挺帅的,很可怕。

    果子不是果子狸:求详细!!!!!

    详细就是他现在还坐在马桶上思考未来。

    桑桥点了收钱,把手机揣进兜里,难受的咳了阵,决定先睡一会儿。

    重感冒的患者往往对自己的估计不是特别准确。

    就像桑桥在睡着的时候,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直到傅行舟让工作人员强行打开了隔间门。

    才看到缩在角落里的,整个人只有小小一团的桑桥。

    机场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跳,转头去看傅行舟的脸色。

    然后便见傅行舟亲自进了隔间,将桑桥给抱了出来。

    很轻。

    入手能摸到清晰的骨骼轮廓,也许比很多女生的体重还要轻。

    raven将车直接开到了通道的出口处。

    只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几个保安跟在傅行舟身后一起走了出来。

    傅行舟将桑桥放在后座上,又调整了下椅背的位置。

    似乎犹豫片刻,还是上了后座,让桑桥靠在了自己怀里。

    傅行舟道:“车上有温度计吗?”

    raven摇摇头:“没有。老板,下了高速我去买一根。”

    傅行舟声音冷得像冰:“不用了,直接去总医院。打电话让他们主任过来。”

    raven立即道:“好的。”

    傅行舟皱着眉,伸手将身上的风衣取了下来。

    想了想,又连西装外套一并脱了,盖在桑桥身上。

    随着车子的行驶,原本老老实实靠在傅行舟怀里的桑桥滑下去了一点,看姿势就知道很不舒服。

    只不过桑桥还是没醒,脸色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连吐息都是烫的。

    傅行舟挪了下姿势,从后揽住桑桥,想将人往怀里重新带一带。

    然而。

    不知是桑桥烧晕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在傅行舟的指尖刚碰到桑桥的瞬间。

    桑桥整个人就像是抽搐般的抖了一下。

    傅行舟愣了愣,说话时连声音都是轻柔的:“桥桥?”

    桑桥烧得干裂的嘴唇很轻微的张了张,像是说了什么,只很短几个字。

    傅行舟第一次没能听清,重新靠近了桑桥唇边:“桥桥,听话,再说一遍。”

    桑桥抿着唇,死倔死倔的一声不吭。

    傅行舟只好将人整个搂进了怀里:“桥桥,乖一点。”

    “桥桥……”

    不知过了多久。

    桑桥可能是终于被傅行舟弄烦了,又或许是最后妥协了。

    他全身像是出于下意识的往紧缩了缩,毫无血色的唇短暂的开合了一下。

    这一次,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足够贴近。

    傅行舟终于听清了桑桥的话。

    他说。

    别打我。

    作者有话要说:  傅行舟:是的……我刚结婚的老婆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还要追星……我真的……超开心的……

    桥桥:所以你以后会给我很多钱花吗?00

    ——

    这真的是个逗比大甜文啊你们信我!!!我可是一个买方便面每次都有调料包的作者啊!!!

    敲甜敲甜的那种!!!

    大家记得收藏鸭,如果可以的话再给作者菌灌溉一瓶营养呀叭!【桥桥笔芯jg

    第六章

    桑桥一睁眼,发现窗外天都黑了,第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被机场卫生间给扔出来丢在了大马路上。

    然而他一转脑袋,就看到了坐在旁边临时办公台上,正对着电脑不知在敲什么的傅行舟。

    桑桥:“……”

    还不如被丢在大马路上呢。

    萎靡不振的桑桥在床上扑腾了两下,成功的吸引了霸总的注意力。

    傅行舟走到桑桥身边,伸出手。

    桑桥以为傅行舟要揍自己,顿时一缩脖子,怂怂的往被子里钻了钻。

    ——那只手却落在了桑桥的额头上。

    下午刚退下去的温度在晚上又烧了起来,桑桥十几分钟前才补了一针退烧针。

    他的额头还是烫的。

    傅行舟的手却温凉。

    别说,摸着还挺舒服。

    桑桥下意识的往傅行舟手心里蹭了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呆,默默的又扭开了脑袋。

    傅行舟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在桑桥床边坐了下来:“渴么?”

    桑桥老实巴交的点点头。

    傅行舟微偏过头看了看桑桥:“难受?”

    桑桥格外真诚:“嗯嗯嗯。”

    傅行舟薄薄的唇似乎勾了一下:“可是我看,你在机场追易楚追的倒是挺开心。”

    桑桥:“……”

    桑桥有点郁闷,也不指望傅行舟做好事给他端水喝了,自食其力的挪了挪位置,准备从床另一边下去。

    结果刚动弹了两下,就被傅行舟压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