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有些无奈:“不会。”

    顿了顿,又意味很深的加了一句,“你的综艺每两周休息一天,休息的那天回家来取。”

    桑桥压根没往里处想这句话的内涵,很老实的为金钱势力弯下了腰:“好哒,那我每次休息就回家。”

    傅行舟这才满意,换了另一个话题:“你的经纪人那边我会再找时间跟他说清楚。”

    桑桥一脸茫然:“和他说什么?”

    傅行舟道:“说清楚我们之所以暂时不对外公布婚讯,是为了你的发展。不是因为我介意这桩婚事。”

    桑桥:“……”

    是这样的吗?

    反正不管桑桥信不信,raven是信了。

    毕竟他跟在傅行舟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老板抽过这种疯。

    这个时间傅行舟专职的司机早已经回了家。

    raven一边坐在驾驶座上开车,一边思考桑桥是不是给自家老板下了蛊。

    黑色卡宴从录制用的写字楼一直开到三环,北城夜晚的灯光将柏油路照的大亮。

    傅行舟靠在后排的椅背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道:“raven,你高中时在哪里读的?”

    raven没能立刻猜透这是老板要考察他业务能力还是纯粹闲聊,愣了两秒才道:“傅董,我不是本地人,高中是在家乡念的。”

    傅行舟便没再开口。

    raven被问的一脑门问号,试探着接了句:“您是想起您上学的时候了吗?”

    傅行舟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桑桥那个叫高鸣的室友联系过了么?”

    raven松了口气:“联系过了。老板,就是个趋炎附势想火的小艺人,没什么眼见,我拿资源约他明天在酒店见面,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答应了。”

    傅行舟:“几点?”

    raven道:“下午六点,您明天早上有个季度会议,下午是融资案的项目。您准备怎么处理他,需要我提前联系法务部吗?”

    傅行舟摇了摇头:“不必,叫阿凯他们过来。”

    raven嘴边的话一滞,几乎是下意识的往车座后排看了一眼。

    隔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傅行舟的神色和窗外的夜光一样冷淡。

    有些生意上的事总是是非黑白说不分明。

    尤其前些年傅行舟刚刚回到傅氏,前后狼虎,难免需要些非常规的手段。

    但这些年随着傅行舟身居高位,更没了原本的竞争对手,越发深居简出,曾经那些人便鲜少再动用过。

    raven实在觉得区区一个小艺人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正要开口劝劝。

    傅行舟已经先开了口:“我心里有数。”

    那就是不必再说的意思。

    raven自然不会反驳傅行舟的意思,很快就联系了人。

    纵然已经到了深夜,电话另一边的酒场依旧人声鼎沸。

    恰巧车子在红灯路口停住。

    raven挂断电话,轻声道:“老板,我知道您是想一劳永逸。但也许您这样做,桑先生知道了会担心的。”

    傅行舟:“那就不要让他知道。”

    raven:“……”

    行吧,您愉快就好。

    高鸣退出节目的消息一直到第三天上午才传到桑桥耳朵里。

    到第三天下午。

    桑桥和蒋开训练完回到寝室,正巧撞上了回来在床边收拾行李的高鸣。

    蒋开眼尖,拉了下桑桥的胳膊,压低声音道:“桥啊,他身上穿的衣服和昨天下午出去时候穿的不一样。”

    完全不关注别人穿什么的桑桥:“???”

    蒋开把桑桥拽出了寝室:“我听别人说,是他想攀高枝儿,结果对面压根就是神经病。”

    桑桥:“……”

    桑·真·精神病·有病吃药·绝不弃疗·桥:感觉有被内涵到。

    蒋开对八卦事业有着极大的热情和毕生的追求,继续道:“今天早上刘言碰到高鸣回来,他说高鸣整个人都是湿的,就像差点淹死刚被捞上来似的,可吓人了!”

    桑桥:“……哇哦。”

    作者有话要说:  傅董每日三问:老婆今天感动了吗?老婆今天想我了吗?老婆今天爱上我了吗?

    作者菌: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傅董:……呵。

    第十二章

    高鸣退赛退的很低调,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落入湖水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留下。

    他在第一期的节目里只有两三个镜头,甚至不足以引起观众丝毫的关注度,来和走都显得无声无息。

    桑桥和蒋开躺在只剩下两个人的宿舍里八卦了一晚上,临到睡觉之前,也没能推测出高鸣退赛究竟是惹到了何方神圣。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影响,高鸣突然的退赛只影响到了f班。

    距离第二期节目录制的时间越来越近,f班原本排好的队形却因为缺了一个人而不得不重新排练。

    桑桥作为被赶鸭子上架的c位和f班班长,不得不连续通了好几个宵,帮f班所有人把训练的队形重新整了一遍。

    然后又带着几个实在没有舞蹈天赋的同学仔仔细细的扣舞蹈动作。

    这个年纪的大男孩们胜负欲和自尊心总是强的出奇,再加上f班的所有人都觉得桑桥本身的水平也只是相对其他人好些,没比别人强出太多。

    总之。

    几天练下来,f班里不服和挑衅桑桥的人越来越多。

    然而桑桥这人向来以自我为中心,更是从来也没指望在这个节目里出人头地。

    几次之后,他幸灾乐祸的主动换掉了c位的位置,看热闹似的改站在队伍最边上,美滋滋的围观其他练习生为了c位针锋相对。

    吃瓜真是愉快。

    以至于到下一节课。

    当庄辉再次来到训练室的时候,就发现原本排好在c位的桑桥不知什么时候缩回了自己原本最边上的位置。

    整个f班的队伍就像一盘散沙,没有一点章法。

    庄辉自小跟着家里在台前长大,对待舞台的态度认真到苛刻,当即在f班就发了怒:“我之前点的c位在哪?”

    桑桥划水划得贼开心,装死装得特别无辜。

    直到被推到庄辉面前,还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庄老师,我跳不了c位,我紧脏。”

    庄辉今年正式出道十二年整,下个月马上要过二十七岁生日。

    可能是因为出身歌剧世家,家里又是正统的国字号背景,根正苗红。

    庄辉身上有种和其他艺人不太一样的严谨。

    尤其是面向桑桥这种嘻嘻哈哈的态度,这种严格就更显得特别突出。

    庄辉的表情沉的厉害,让桑桥单独站了出来:“既然这么怕上舞台,不如别参加节目,直接退赛。”

    桑桥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特别认真的道:“不行不行,庄老师,节目时按期给算钱的。”

    庄辉:“……”

    如果不是桑桥的舞蹈实力和颜值都在f班实在太过突出。

    庄辉真的想把他换到最边上眼不见为净。

    偏偏再隔两天就是录制第二期节目的日子。

    碰上这种情况,庄辉不得不加班,连续两天晚上都和f班泡在训练室。

    一直练到录制的头一天凌晨一点钟。

    才大发慈悲,放所有f班的练习生回去休息。

    桑桥的身体自娘胎里出来就不太行,小时候除了感冒多些倒也看不出其他。

    但随着越来越长大,也许是幼年的营养没有跟上,又或许因为沉疴太多。

    反正这些年来,桑桥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身体的小毛病一直不断,但到底年轻,也没出什么大事。

    从开始训练到庄辉来了又连训两天。

    四天多只睡三个多小时,桑桥好不容易调过来的生物钟改变的极其彻底。

    其他练习生回去睡觉的凌晨,他的精神高度亢奋。

    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一跳一跳,像是在激情表演芭蕾舞蹈。

    桑桥在训练室里快乐的点了杯鲜芋脏脏茶,坐在舞蹈杆上就着奶茶吃了两片药,然后安详的翘了个jio,香喷喷的咬了一口奶茶里的芋圆。

    过了十几分钟。

    因为有东西忘记带,所以不得不回训练室一趟的庄辉看到的,就是桑桥坐在瑜伽垫上一边喝奶茶一边劈叉的样子。

    庄辉:“……”

    庄辉走到桑桥面前,低下头,忍着怒气:“桑桥,你在干什么?”

    桑桥咕嘟一口把嘴里的奶茶咽了下去,扬起脸,顿了一秒,飞快的道:“就……我给您表演个原地当场劈叉?”

    庄辉:“……”